邻座一个打扮入时的女生,从上车起就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他,脸颊微红。
连路过查验车票的乘务员,步伐在经过他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放轻,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原本嘈杂的车厢角落,竟因他的存在,平添了几分安静的、引人遐思的旖旎。
好看的人,果然走到哪里都赏心悦目。
十二点整,高铁准时到站。
陈凡拎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畅流而出。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选择拥挤又慢又颠簸的城乡巴士,但今天,他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出租车等候区。
卡里躺着几百万,这一百多块的车费,花起来不再有丝毫心理负担。
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熟悉的景致逐渐映入眼帘。
到家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饭菜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母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父亲则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母亲笑着招呼,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陈父看了看儿子,似乎觉得他比上次见面又成熟了些,默不作声地拿过一个空酒杯,给他也倒了半杯白酒。
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荡,这是父子间一种无言的认可。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多是父母在问,陈凡在答,说的多是学校里无关紧要的琐事。
饭后,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陈凡在父母面前坐下,神色变得郑重。
“爸,妈,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自己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尤其是在奥数方面的天赋,被选拔进入了国家奥数集训队。
代表国家参赛获得了极佳的名次,学校和国家队共同奖励了他一笔巨额奖金,两百万元整。
他想要把这笔钱给父母,除了还债外,再去雾都购买一套房子,安享晚年。
当然这些都是他编的,农村的人对于直播,互联网有着一种天然的偏见,说一些父母爱听善意的谎言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