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玄泽心动了。但他并未被利益冲昏头脑。

“影道友的消息，确实令人心动。”他缓缓说道，“不过，在下有几个疑问。第一，那魔源于我并无大用，若日后遇到，助道友收取亦无不可。但道友如何能确定，我日后定能再遇到类似魔物，并有能力收取其魔源？”

“直觉。”影的回答简洁而笃定，“道友身负的秘密，绝非寻常。那地宫深处的守护魔物，以及这营地暗处的涌动，都预示着，类似的存在，道友绝不会只遇到一次。”

这个回答，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笃信，让菊玄泽一时无言。

“第二，”菊玄泽继续问道，“星辰石矿脉的线索，价值不菲。道友为何不自行前往收取，反而要与我交易？仅仅为了一缕可能不存在的魔源？”

这次，影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半晌后才道：“那处矿脉残留的守护者，是一种‘晶噬魔蝠’，其攻击蕴含混乱精神波动，对我功法克制极大，我独自前往，风险极高。而道友的……力量，似乎对这些魔物有天然的克制。”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需要的，是长期的可能，而非一次性的收获。”

理由听起来合理。风险分担，各取所需。

菊玄泽沉吟片刻。影的提议，对他而言，利大于弊。用一个自己用不上、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魔源”，换取实实在在的星辰石线索和未来一个潜在交易对象，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影此人实力不弱，行事诡秘，若能维持一个相对友好的关系，或许在未来某些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可以。”菊玄泽终于做出了决定，“那缕魔源，若我当时确实收取了，如今也已与神兵融合，无法剥离。不过，我答应你，日后若再遇到类似魔物，并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会尽力助你收取魔源。作为交换，我需要那条星辰石矿脉的详细线索。”

“爽快！”影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随即，一枚漆黑的、非金非玉的薄片，从门缝下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线索尽在此玉符中，以神识探查即可。内有我设下的禁制，阅后即毁。”

菊玄泽神识扫过，确认玉符无毒无害后，隔空将其摄入手中。他并未立刻查看，而是问道：“影道友似乎对在下的动向，颇为关注？”这指的是对方知道他炼制阵器需要资源，以及能精准找到他的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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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营地不大，有心人自然能知道想知道的。玄泽道友如今风头正劲，多加小心总是没错。尤其是……要小心‘暗影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