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正因为歌曲的事焦头烂额,始终无法创作出满意的作品,又被多方紧逼,此刻听到这段极具潜力的旋律,如同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忍不住追问到底。

程奕宇看着对方那认真甚至带着点急切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好像有点不好解释了。

心中暗道不好,暗叫不好。田梦笙是专业音乐人,耳朵太毒,随便搪塞肯定过不了关。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啊,被你听出来了?其实……也不是我写的。”

他斟酌着语句,目光投向远处模糊的夜空:“是我大师兄家的女儿,在蜀都音乐学院念书,算是我的小师侄女。”

“那丫头,从小被她爸,也就是我大师兄逼着学戏曲,底子打得挺扎实。结果长大后,觉得戏曲过时了,一头扎进流行音乐里去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田梦笙专注的目光,继续半真半假地编造:“这曲子就是她前段时间捣鼓出来的练习作品之一。小姑娘脸皮薄,觉得自己写得不成熟,只给我听过几个小样片段。我听着挺有意思,刚才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了,随口哼了两句。”

他看向田梦笙,语气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田小姐觉得……这旋律还行?”

田梦笙听完这番解释,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眼中的兴趣和意外却更浓了。“蜀都音乐学院?还是学生。”

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再看向程奕宇时,眼神里少了些审视:“不是还行,是很有想法!”

她的语气带着专业性的肯定:“那段旋律非常棒,您作为戏曲人应该也了解一些。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在校学生的尝试……那她的灵感和潜力非常惊人。”

她最近因为多方逼迫,自己又无法创作出满意的歌曲,程奕宇说他那位“小师侄女”,和这个无意中哼出的这段旋律,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向前走了一步,隔着阳台的距离,语气比刚才急切和诚恳了许多:“程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引荐一下?”

“或者,至少问问你那位师侄女,方不方便把她这个作品的完整小样发给我听听?我觉得这首歌曲很棒,想了解更多。”

程奕宇看着田梦笙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心里顿时有些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