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和混乱中漂浮了很长时间。耳边时而响起远古战场的厮杀和祭祀的吟唱,时而又传来孩童稚嫩的读书声,冰冷的杀伐之气与温润的文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如同春风化雨,慢慢抚平了那些狂暴的能量,将他的意识从深渊中缓缓拉回。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又闭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这里显然不是他那间简陋的宿舍,而是一间设施齐全的病房。
“陈顾问!您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略显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观偏过头,看到苏月正站在床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担忧,但眼中充满了欣喜。旁边还站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龙雀的工作人员。
“苏……队长……”陈观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如同火烧。
“快,水!”苏月连忙示意旁边的护士。护士小心地用棉签蘸着温水,湿润陈观的嘴唇。
喝下几口水后,陈观感觉舒服了一些,记忆也如同潮水般涌来——山神庙石碑、变异秃鹫、意念冲击、生死一线……
“我……昏迷了多久?”陈观虚弱地问道。
“整整两天两夜。”苏月心有余悸地说,“大刘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气息微弱,精神波动极其混乱,把我们都吓坏了。刘教授和医疗部的专家们想尽了办法,也只能稳定你的身体伤势,对你的精神创伤束手无策。幸好……你自己的力量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并且似乎在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