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组织的阴影就如同悬停在书院上空的阴云,带来紧迫感,却也催生了更强的向心力。陈观深知,应对外部威胁的根本,在于提升自身实力。书院建设在独立资源的保障下稳步推进,他的工作重心,更多地投向了首批核心弟子的教导上。真正的“风波”,不仅来自外部的刀光剑影,更源于内部理念的碰撞与传承的深度。
这一日,晨曦微露,灵植谷深处的“演文台”上,陈观迎来了他作为书院山长的第一次正式授课。演文台是依山势开凿出的一片平整石台,四周古木环绕,面对初升的朝阳,地气平和,文韵初生,是陈观亲自选定的传道之所。
台下,九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弟子盘膝而坐,神色肃穆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九人,除了早已跟随他的赵明、孙雅、李锐(那位思维活跃的研究员)外,还有六名新晋弟子:四男二女,皆是从龙雀年轻一代中精心挑选出的心性纯良、悟性上佳之辈。他们代表着书院乃至龙雀的未来。
陈观青衫素净,立于台前,身后是喷薄的朝霞。他并未携带书卷,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
“今日,不讲具体经典,不论神通术法。”陈观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们谈一谈,何为‘文修’?为何要‘文修’?”
弟子们屏息凝神。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根本。
陈观缓缓踱步,衣袂在晨风中微动:“世人皆见我等手持书卷,口诵经文,便以为文修者,乃皓首穷经、空谈道理之辈。此乃大谬!”
他语气一转,变得铿锵:“文修之‘文’,非是死文字,乃是天地运行之轨迹,万物生发之规律,先贤智慧之结晶!文修之‘修’,非是记诵辞章,乃是以心灵感应天地至理,以知行印证圣贤之道!”
他指向台下正在抽穗、散发着微光的月光稻:“孙雅,你照料灵植,可知其为何喜月华而非烈阳?”
孙雅起身,恭敬回答:“回老师,月光清冷温和,蕴含生机而不暴烈,利于灵植滋养内核,循序渐进。”
“不错。”陈观颔首,“此乃‘阴柔生发’之理,亦是《道德经》‘柔弱胜刚强’在草木上的体现。你用心体察草木性情,便是‘格物’,便是‘修文’。”
他又看向赵明:“赵明,你协助布置‘地听阵’,可知为何要将符文节点置于地气交汇之处?”
赵明沉稳应答:“地气交汇,能量流转不息,如同江河枢纽。符文置于此,可借地势之力,增强感知范围与灵敏度,事半功倍。此乃‘因势利导’之理,亦是兵法‘天时地利’之应用。”
“善!”陈观眼中露出赞许,“制器布阵,亦需明理。不明其理,徒具其形,终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