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夸奖，可语气里没有温度。江临渊注意到，他始终没靠近石阶，反而退后了半步，像是有意保持距离。

“你不想下去？”江临渊问。

“我不是被选中的人。”秦无涯轻声说，“系统只对你响应，星图也只为你亮起。我若强行踏入，可能会惊动守阵灵。”

江临渊没再问。他知道对方在藏话，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上官玥。“还能走吗？”

她点点头，把剑收回鞘中，检查了一下剑胚表面的裂痕。那些细纹比之前多了两条，但整体还算完整。

“还能撑一阵。”她说。

江临渊先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脚踩实后，才示意上官玥跟上。两人并肩往下，脚步声被黑暗吞掉大半。

秦无涯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的身影快消失在拐角，他才抬起手，把竹简贴回墙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透，可当竹简接触石壁时，那滴血突然渗出一点新鲜的液体，顺着墙缝流进齿轮深处。

石阶不算长，二十级后便到了底部。出口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江临渊伸手推了推，门轴发出刺响，缓缓移开。

里面是个狭长的通道，两侧墙壁嵌着发光晶石，排列方式与泳馆地下裂缝中的纹路相似。地上有几道浅沟，像是曾经铺过导灵阵，但现在已经断裂。

“这些沟槽……”上官玥蹲下查看，“是用来传导灵气的。有人提前拆走了核心阵石。”

“谁干的？”江临渊问。

“不重要了。”她站起身，“现在的问题是，这条路通向哪里。”

江临渊从背包里取出三块碎片，拼在一起。它们依然温热，其中一块正对着通道深处微微发亮。

“往前走。”他说。

两人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回头。

秦无涯站在石阶顶端，没有下来。他的身影被上方微光拉得很长，投在通道入口的墙上。

“记住。”他说，“坎水兑金虽通脉，但遇离火则断。如果看到红色晶石，别碰。”

江临渊没应声。他拉着上官玥继续前进，脚步加快。

通道越走越窄，空气变得更冷。晶石的光渐渐变暗，只剩前方一点幽蓝闪烁。大约十分钟后，他们看见一扇石门，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玄铁剑胚几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