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着不动,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要是当初没选你当合作对象,”她忽然开口,声音哑了,“剑胚会不会没事?”
江临渊愣住。
“第一次裂,是你和周云鹤打的时候;第二次崩,是跟着你进核枢;第三次……昨晚秦无涯动手,你也拉着我一起挡。”她抬头看他,眼睛通红,“我明明可以一个人慢慢修,可现在呢?它快撑不住了。”
江临渊没说话。
“我不是怪你救我。”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它。”
空气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
过了很久,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锤子。手上的血沾在柄上,滑了一下,她握紧了。
“还能补。”她说,“只要没断成两截,就能补。”
江临渊看着她重新站回炼器台前,把熔炉调到最低温。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引血入剑。
这一次,裂痕没有扩大。
但她整个人晃了下,扶住台沿才没倒。
江临渊走过去,把凝露膏放在她手边。“你不睡,明天也得继续。”
她没理他,只是用布条缠住受伤的手指,继续操控夹钳。熔铁再次落下,这次勉强粘住了半寸裂口。
可就在即将凝固时,剑身猛地一颤,那道黑线又延伸了一分,直逼剑柄根部。
她咬牙,强行注入灵力压制。可血咒像是活的一样,在剑体内窜动,让整把剑发出低鸣。
江临渊伸手按住剑尾。“让我试试。”
“你不懂炼器。”
“我知道怎么稳住东西。”他说,“信我一次。”
她迟疑了几秒,点头。
江临渊闭眼,掌心贴住剑柄末端。他没用灵力冲刷,而是调动体内最基础的气息,一点点顺着剑脊探进去。不是对抗,是感知。
三息后,他睁开眼。“血咒卡在第三锻纹那里,像绳子缠住筋脉。”
“你能解?”
“不能。”他说,“但它怕冷。寒髓炭磨成粉,混着你的血涂上去,或许能冻住它一时。”
她立刻动手,将炭块碾碎,加血调匀。涂上裂痕瞬间,黑线停止蔓延,剑身震动减弱。
小主,
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