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湿冷空气贴着皮肤爬行。江临渊弯腰前行，左手扶住石壁，掌心蹭过那些细密的刻痕。他能感觉到上官玥跟在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前方光亮渐强。通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座巨大洞窟出现在眼前。

碎裂的兵器散落一地，有的插进地面，有的倒在石台上。洞窟中央立着一座青铜祭坛，三足两耳，表面布满铜绿。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块旗帜残片，暗红色，边缘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

江临渊停下脚步。背包里的签到卷轴微微发烫。

“小心。”他对身后说。

上官玥没应声。她盯着那块残旗，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只剩半截断剑。

两人缓步向前。地面有符文痕迹，断裂成段，颜色暗淡。每走一步，神识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靠近祭坛时，脚下震动。青铜台面裂开细微缝隙，一道虚影从器海中升起。

那是个老翁模样，白须垂胸，身形由无数铁屑凝聚而成。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多少年了。”声音沙哑，像锈刀刮过石头，“还有人能走到这里。”

江临渊没说话。他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上官玥。

老翁视线移到她脸上。“你手中之剑，可愿一观？”

上官玥迟疑片刻，从怀中取出断剑。剑身裂开，雷火纹路黯淡无光。

老翁抬手，残剑离她掌心漂起。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低喝：“展！”

剑胚轻颤，竟将过往经历投射而出——炼器炉前通宵淬火、噬灵阵暴动时强行催动天火、星图迷阵中以身为引架桥……

画面最后定格在剑身崩裂的瞬间。

老翁收回手。“你懂火吗？”

“不懂。”上官玥摇头，“我只懂怎么让一把剑活下去。”

“好。”老翁嘴角微动，“那你说，火为何物？”

她看着祭坛上的旗片。“火是消耗，也是延续。它烧尽一切，却也能点燃新的东西。”

老翁沉默几息，又问：“若有一日，你要用自己最珍视之物去换一团火，你肯吗？”

上官玥低头。她想起父母消失在阵中的背影，想起无数次重铸剑胚时熬过的长夜。

“肯。”她说得轻，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