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墨苓则轻笑:“林老板好灵的鼻子。这混合毒瘴,若收集起来,倒是一种不错的‘蚀骨瘴’原料。可惜太过驳杂,提炼不易。”
三人脚步不慢,很快便来到了半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口。
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极难发现。
洞口上方,歪歪斜斜地刻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聚义厅”,字迹暗红,仿佛是用凝固的血写成。
踏入洞口,光线骤然暗淡。
通道狭窄而曲折,两壁湿滑,滴着暗绿色的粘液,散发着更浓郁的腐臭味。
偶尔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伴随着飘忽不定的磷火,将通道映照得如同鬼蜮。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这应该就是黑风寨的“聚义厅”了。
洞窟有十几丈高,数十丈方圆,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形状狰狞。
洞壁上插着一些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火把,正是磷火,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惨绿,光影摇曳,鬼气森森。
洞窟中央,是一张由整块巨石粗略开凿而成的、长达五六丈的长条石桌。
然而,石桌上摆放的,绝非寻常宴席的佳肴美酒。
桌子一端,一个半人高的破烂陶罐架在几块石头上,罐口正“咕都咕都”地冒着墨绿色的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正是那所谓的“千年尸毒瓮”。
罐下,几块暗红色的石头散发着高温,维持着“烹煮”。
而长桌上,琳琅满目:
几只用铁笼关着、通体碧绿、表皮布满粘液疙瘩、眼睛猩红的巨大蟾蜍(碧磷五毒蟾);
一堆色彩艳丽到妖异、伞盖上甚至隐隐有面孔扭曲的蘑菇(七步断魂菇);
几截如同干枯手臂、颜色灰败、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藤蔓(腐骨穿心草);
一盆不断蠕动、如同蚯蚓但通体漆黑的怪虫;
几碗颜色各异、冒着泡的粘稠浆液;
还有一些辨认不出具体形态、但一看就绝非善类的奇怪物件......
整个洞窟,都弥漫着一股甜腻与腐臭、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死亡盛宴”气息。
几十个穿着破烂黑衣、面目凶狠或麻木的黑风寨匪徒,手持兵器,分散在洞窟四周,眼神或残忍、或好奇地看着进来的三人。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主位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一身惨绿色的长袍,与洞中磷火相映,更显诡异。
他头发也是不自然的墨绿色,披散在肩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是一种中毒般的深紫色。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惨白的匕首,指尖轻轻划过刃口,发出“沙沙”的轻响。
此刻,他正用那双深陷、透着疯狂与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林小凡,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桀桀桀......林小凡,林老板,‘屎香阁’阁主......”
“还算你有几分胆色,真敢来赴我这‘百毒宴’。”
他缓缓站起身,绿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洞中瘴气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阴寒毒气弥漫开来,让洞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筑基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
柳清歌和墨苓几乎同时上前半步,一左一右,隐隐将林小凡护在身后三步距离。
柳清歌周身寒气更盛,地面凝结冰霜,将那侵袭而来的毒气冻结、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