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领着石琦、小胖子还有丑丑,朝着木丛走去。
穿过齐腰高的野草,一座简陋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木屋的木板已经发黑,不少地方还裂着缝,海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屋门外,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炉灶歪歪斜斜地立着,旁边摆着几只豁了口的陶碗和一口黑黢黢的铁锅。
“委屈两位了。”
小老头儿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琦走进屋,才发现这屋子比看上去更简陋,整个空间不过丈许见方,连个像样的隔间都没有,更别提厨房了。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几块石头垫着才勉强平稳。
角落里放着两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稻草,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米缸,没有面袋,连一点能果腹的干粮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石琦注意到靠里的那张床上躺着个人。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却苍白得像纸。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没了气息。
最让石琦心头一震的是,姑娘的被子下,双腿的位置空荡荡的,只余下一截丑陋的疤痕。
“这是我孙女,樱子。”
小老头儿走到床边,轻轻掖了掖姑娘的被角,声音里满是疼惜。
“去年冬天,一个回岛一等民路过这里,见樱子长得周正,就……
樱子只顾着哭喊,那一等民烦了,就……就把她的腿砍了,还当着我的面,说‘人类的腿肉最嫩’。”
听到这话狄小昊已经忘了生气,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对于吃人这种事的恐惧满上心头,沉默的着说不出话。
名叫西岸樱子的姑娘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该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却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对生的渴望。
这个名叫西岸雄文的小老头,老伴儿、儿子和儿媳早就被贵族老爷们吃了,就剩这一个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