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儿领着孩子们,七拐八绕,来到城中一处偏僻的农户家,这户人家的院墙不高,院内种着几棵果树,屋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怯生生地敲了敲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
“爹,是我,我回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对中年夫妇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小女孩,夫妇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母亲一把将小女孩搂在怀里,失声痛哭:“闺女!我的闺女!你终于回来了!”
孩子父亲也激动得眼眶通红,不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无伦次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当他们看到女儿身后戴着狗头面具的对眼儿,以及另外十多个陌生的孩子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小女孩从母亲的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指着对眼儿说道:“爹,娘,是这位狗头大叔救了我们。”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担忧。丈夫定了定神,对着对眼儿拱手道:“多谢侠客解救小女,大恩不言谢!只是……这些孩子是?”
对眼儿闻言,顿时愣住了,他当初路过喀那巴县时,偶然得知这户人家的孩子被长生教掳走,心中便记下了此事。
后来在流沙县买完葡萄干,特意绕道于阗府城,暗中打听了许久,才找到关押孩子的驿站。
他满心只想着救人,却压根没想过,救了人之后该如何安置这些孩子,总不能领着他们一路逃亡都带回吞月门吧?门派里的人本就能吃,多一张嘴就多一份消耗,掌门师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看着中年夫妇困惑的眼神,以及孩子们脸上茫然的表情,对眼儿一时间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