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紧紧地包裹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她的喉咙,让她疼得几乎要窒息。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脚步踉跄地回到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颤抖着双手,反锁上房门,然后像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了深色的印记。
她用双手捂住脸,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遗憾都哭出来。她的身体随着哭泣而颤抖着,每一声抽泣都像是在她已经破碎的心上又划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哭了很久,她的嗓子渐渐哑了,眼睛也肿得像核桃一样,视线模糊不清。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痛苦中,她的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杜建林年轻时的模样,那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啊……。
不知道哭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张雪起身,对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去看看,杜建林的新娘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挡都挡不住。
第二天一早,周六休息,坐上了前往市区的长途汽车。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一路心神不宁,既期待又惶恐。
到了市里,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听,来到了新建成的市青少年宫,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才勉强得知,青少年宫有两名舞蹈老师,一个五十多岁了,一个是新分配的年轻老师,叫白雪,在二楼艺术部,教孩子们跳舞。
正值周末,青少年宫里满是孩子的欢声笑语,她沿着走廊慢慢走,心脏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