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埋着头,不说话,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冻得冰凉的指尖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他极其自然地揉搓着,试图驱散那点寒意,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小心维护的珍贵藏品。
揉了一会儿,他放下我的手,站起身。
我听到他走向餐厅的方向,和张姨低声说了句什么。
很快,他端着一杯东西回来,重新坐下。
温热的牛奶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蜂蜜甜香,凑近我的鼻端。
“喝了。”杯子递到我低垂的视线下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着那杯乳白色的液体,胃里却一阵翻搅。
此刻任何来自他的“给予”,都像是一种讽刺的施舍。
我没有动。
空气静默了几秒。
他极轻地啧了一声,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杯子被略显粗暴地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然后,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低声警告,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抱着我大步走向餐厅。
他将我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那杯牛奶被重新推到我面前,旁边还多了一碟刚烤好的、散发着黄油香气的小饼干。
“吃完。”他言简意赅,自己则拿起旁边的一份财经报纸看了起来,仿佛只是监督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看着眼前的牛奶和饼干,又看看对面那个垂眸看报、侧脸冷峻的男人。
他刚刚还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我的自尊,此刻却又像个监督孩子吃饭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