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护卫主公!清剿刺客!”郭嘉嘶声大喊,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殿外待命的白毦卫和苍龙卫精锐破门而入,迅速结阵,开始分割、镇压混乱的人群,并重点围向那名吹哨的老者。
黄屹面沉如水,紫色电芒在他周身隐隐流转,将试图靠近的混乱者弹开。他看了一眼被典韦和侍卫死死护住的条案(玉盒无恙),又看了一眼嘴角带血、眼神阴鸷却明显在控制局面的曹操,最后目光锁定那个吹哨的老者。
“留活口!”他冷声道。
老者见状,哨声陡然变得凄厉尖锐,他周身粉红光芒大盛,竟要引爆自身!
就在此时!
“咻——!”
一支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短箭,从大殿一根巨大的蟠龙柱阴影中无声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目标直指老者后心!这不是救援,而是……灭口!
“叮!”
一声轻响。短箭在即将命中老者的瞬间,被另一支后发先至、箭杆缠绕银丝的“照明箭”凌空射中箭簇,双双炸成一团火光和银芒!银芒照亮了那根蟠龙柱,柱后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逝。
射出“照明箭”的,是殿角一名原本负责斟酒的“侍女”。她丢掉手中伪装的小弩,身形如电,扑向那根蟠龙柱,同时尖声示警:“柱子后面!还有同党!”
是贾诩安排的暗子!
老者自爆被打断,瞬间被涌上的白毦卫制住,卸掉下巴,搜走哨子和所有可疑物品。
蟠龙柱后的影子见行迹败露,毫不恋战,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阴影般,贴着殿柱急速向殿后一扇侧窗滑去!身法诡异莫测。
“想走?”黄屹冷哼一声,并指再点!这一次,紫电粗壮了不少,如同一条扭曲的雷蛇,咆哮着噬向那道阴影!
阴影似乎极其畏惧这雷霆之力,不敢硬接,被迫从阴影中显形——是一个身材矮小、完全笼罩在紧身黑衣中的蒙面人。他仓促间抛出一枚黑丸,炸开一团浓密呛人的黑烟,试图遮蔽视线。
“风!”诸葛亮羽扇一扇,一股清风凭空而生,虽不强劲,却将大部分黑烟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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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身形再显,已到窗边。就在他即将破窗而出的瞬间,脚下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泥泞粘稠!数条由阴影构成的“触手”从地面伸出,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
黑衣人大骇,低头看去,只见那摊“泥泞”和“阴影触手”的源头,竟然来自……曹操脚下!曹操正单手按地,脸色更加苍白,眼中煞气与一丝奇异的晦暗交织,死死盯着他。
就这么一耽搁,黄屹的第二道雷光、数支白毦卫的劲弩、以及那名伪装侍女的暗子已经同时攻到!
黑衣人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随即狠色一闪,猛地咬牙!
“噗!”一股黑血从他口中喷出,身体剧烈抽搐,瞬间僵直,气息全无。竟也是服毒自尽!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刺杀、混乱、反击、追击、灭口……接连上演,惊心动魄。
当殿内最后一名陷入疯狂的小家族代表被制服打晕,当弥漫的尘埃和血腥气稍稍沉淀,众人环顾四周,只见华美的殿堂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杯盘、翻倒的案几、淋漓的血迹(有毒针刺客的,有被误伤者的,有曹操的)、焦黑的痕迹(雷法与震天雷造成)……还有地上三具刺客尸体(乐师、舞姬、黑衣人),以及一个被死死按住、眼神怨毒的葛袍老者。
伤亡很快清点出来:黄屹一方,郭嘉脸被擦伤,典韦左手中毒(已紧急处理),数名侍卫轻伤;曹操内腑震荡,吐血,软甲破损;鲁肃在混乱中被飞溅的木屑划伤手臂,无大碍;诸葛亮无恙;有两名小家族代表在混乱中被误伤,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名隐世家族的年轻子弟被毒针余波擦中,中毒昏迷,正在抢救;侍女、乐师、仆役死伤十余人。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清理那名服毒黑衣人尸体时,发现他贴身藏着一枚小小的、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骨铃——与西北钟先生临死前捏碎的那个,形制极其相似。
贾诩拖着病体,被人用软椅抬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苍白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示意手下将葛袍老者和黑衣人尸体,以及所有可疑物品带走。经过鲁肃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鲁肃手臂的伤口和其身后空了的座位,又看了看被制住的老者,嘶哑地说了一句:“江东的‘秘术营’,果然……人才辈出。”
鲁肃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这老者是他带来的供奉,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黄屹挥手让众人清理现场,安抚受惊的代表,救治伤员。他没有立刻质问鲁肃,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所有人,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诸位受惊了。看来,幽冥道的朋友,不想让我们这庆功宴吃得太过安稳。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心去找他们。”
他走到条案前,掀开红布,露出下面那安然无恙的莹白玉盒。玉盒在烛火和残留的雷气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刺客的目标,很明确。一是本将军,二是这‘镇魂钟’灵引。”黄屹托起玉盒,“他们怕了。怕我们真的团结起来,怕这上古圣器重现光辉。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今日之事,恰好证明,我们所行之路,是对的!魔劫之下,魑魅魍魉,无所不用其极!唯有紧密团结,更快行动,更狠反击,方能杀出一条生路!”
“传令:全城戒严!由曹公‘幽冥战团’配合靖安司、洛阳守军,彻查所有与幽冥道可能相关之人、之地、之物!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曹操抹去嘴角血迹,抱拳领命,眼中煞气翻腾。
“其余诸位,”黄屹放缓语气,“且回驿馆歇息,加强护卫。明日之会,照常举行。我们要议的,便是如何用这‘镇魂钟’灵引,如何揪出所有内鬼,如何……反击!”
他的声音在残破的大殿中回荡,带着血腥气,也带着铁与火的味道。
宴会,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结束了。
但真正的较量,仿佛才刚刚撕开温情的面纱。
殿外,夜色浓稠如墨。洛阳城的灯火,在突如其来的戒严命令下,似乎也闪烁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