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中央刻画着一座大型传送阵,阵纹复杂,灵光隐现,显然是他们即将出发的通道。
殿内已有三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白衣负匣的俊朗青年。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剑眉星目,气质锋锐如出鞘利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只暗红色剑匣——长约四尺,宽一尺,通体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火焰纹路,隐隐有凌厉剑意透出。
此刻,这青年正抱臂而立,目光落在林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讶异。
“怎么新来的是个筑基后期修士?我没看错吧?”
他挑眉,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剑十三。
林牧心中瞬间对号入座。
血癫记忆中对此人的描述是年少张扬,锋芒毕露,看来丝毫不假。
“明明是三阶炼体修士,十三道友你可真会开玩笑。”
一个温和柔婉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个绿裙宫装少女,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如水。
她腰间悬着一枚碧玉药葫,手中把玩着一截翠绿藤蔓,藤蔓如有生命般在她指尖缠绕游动。
最奇特的是她肩头蹲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银色小猿,正睁着一双灵动的金睛,好奇地打量着林牧。
药师。青木灵体,队内后勤与情报核心。
“又是个送死的。”
第三个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铁器。
说话者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连面目都看不真切,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他静静站在殿堂角落的阴影里,身形微微佝偻,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虫腥的气息。
仔细看,能发现他袍角偶尔有细小的黑色甲虫爬进爬出,又迅速隐没。
虫魔。与幽影虫母融合,形态诡异,手段难测。
林牧沉默地走到一旁空处站定,既未回应剑十三的调侃,也未理会虫魔的刻薄。
这种无视态度,反而让剑十三愈发感兴趣。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匣轻颤:
“说说,你怎么把血癫干掉的?他虽然实力跌破结丹中期,打你一个结丹初期的体修,应该绰绰有余。”
话语直白,近乎挑衅。
药师也投来探寻的目光,连角落里的虫魔,那两点幽绿眸光也似乎亮了些许。
林牧抬眼,平静道:“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