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鑫承便引着詹延峰离开前厅,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他那间安静且布有隔音结界书房。
“此次詹家药材加工厂的危机能够如此迅速、彻底地化解,全仰仗白先生您出手相助。此等恩情,詹某没齿难忘!”
刚一进门的詹延峰站在白家庄园典雅的书房中,面向白鑫承,语气诚挚。
他身形挺拔,虽面容略带连日为产业忙前忙后的疲惫,但眼神清亮,此刻正郑重地向着白鑫承深深一揖。
白鑫承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语气平和而谦逊:“詹先生言重了,快快请起。白家与詹家既是姻亲,相互扶持本是分内之事。况且此次朱家行事确实过了界,于情于理,白家都不能坐视不理。些许微末之力,能帮上忙就好,实在不足挂齿。”
他话语间,将一场涉及家族产业命脉的风波轻描淡写地归为“分内之事”和“微末之力”,既全了詹家的颜面,也彰显了白家的气度与实力。
詹延峰顺势直起身,双手却紧紧握住白鑫承的手,用力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心中清楚,若非白鑫承动用人脉与影响力,彻底查清朱宝成暗中做下的手脚,詹家此次恐怕真要伤筋动骨,费不少功夫才能勉强摆平这场风波。更别说还要耗费不少财力,还会动摇詹家的基业。
想到朱宝成竟是利用了自己父亲、已故詹老家主当年念及旧情留下的信任漏洞,詹延峰心中便是一阵后怕与愤懑。
白鑫承引着詹延峰在书房靠窗的软椅上落座。午后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红岩茶的醇香与书卷墨香混合,营造出静谧氛围。
詹延峰接过茶,却没有立刻饮用。他轻摩杯壁,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白先生,说来惭愧……”他声音低沉,“此番真是引狼入室,差点酿成大祸。都怪我识人不明,过于轻信朱宝成。”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因为祖辈那点姻亲关系,被这等小人钻了空子,劳烦您来收拾残局。”
话语在此微顿,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房内彰显白家实力的陈列,随即垂下眼帘。
“其实……十五年前,詹家那处加工厂第一次出状况时,我就本该亲自来拜访您。或许就能避免后续这许多麻烦。”
白鑫承敏锐捕捉到这细微神情。十五年前,正是他刚毕业创业初期,白家远未达到今日地位。而詹延峰刚接手家族,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凭借自身能力重振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