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息,七名身着能够混淆神识与视觉的暗色水靠、面容被面具遮盖的袭击者,全部被夜煞和近卫制伏,用特制的禁灵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押到了汐与沧溟面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计划失败的绝望。他们至死(被擒)可能都想不明白,那两个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
海沟恢复了寂静,只有尚未完全沉淀的泥沙和残留的些许能量波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短暂冲突。
汐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儿。星澜似乎耗去了不少精神,紫眸中的漩涡已经消失,恢复了清澈,但带着点疲惫和残留的惊吓,小嘴扁了扁,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坏蛋……吵睡觉……”
她又看向沧溟肩头的儿子。溟汐周身的淡金色屏障已经收回,小脸有些发白,气息也有些微喘,显然刚才那一下本能防御消耗不小,但他依旧挺直着小身板,紧紧抿着唇,看向被押过来的袭击者,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审视。
汐轻轻拍抚着女儿的背,又对儿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她抬头,与沧溟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神识传音。只是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汐的眼中,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孩子们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与潜力的震惊与思索。那淡金色屏障的强度与性质,那瞬间空间凝固与湮灭的手段……这绝非寻常幼崽所能拥有。
沧溟的紫眸深处,则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针对袭击者),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傲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仿佛在说:看,本尊的种,即便幼小,也不是蝼蚁能碰的。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对袭击者的处置,对背后主使的调查,对孩子们能力的评估与后续引导,以及对彼此默契的再次确认。
“带回海皇殿,严加审问。”汐的声音恢复了海皇的威严与冰冷,对夜煞吩咐道,“查清来历,目的,以及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的。”
“是!”夜煞领命,示意近卫将俘虏带走。
“回程。”沧溟言简意赅,将肩头的溟汐抱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确实累了,顺从地靠在了父亲胸前。
一家四口不再前往碧波聚落,而是直接转向,返回海皇殿。气氛比来时凝重了些,但经历方才的惊险,两个孩子与父母之间那种无形的羁绊与信赖,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星澜在母亲怀里很快又昏昏欲睡,溟汐也闭着眼睛休息。汐和沧溟沉默地前行,神识却警惕地覆盖着更远的范围。
暗流,从未真正平息。但这一次,尚未正式开始学习战斗的孩子们,用他们惊人的本能,为自己和父母,赢得了第一场实战(自卫)的胜利。这或许,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