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冷光:“看来,这场远征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通知全军,提高警惕级别至最高。接下来的每一个坐标点,都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遵命!”
远征军再次启程时,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沧溟立于舰队前方,手中把玩着那颗星核,心中思绪翻涌。如果旧日支配者的意识被抽走,那它们的力量去了哪里?被谁掌控?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起龙族提供情报时的微妙态度,想起那些长老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龙族肯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完全告知。
“等回去后,得找老龙王好好‘谈谈’了。”沧溟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颈间的深紫色围巾突然微微发烫。他低头看去,只见围巾边缘泛起淡淡的蓝色光晕——那是汐留下的印记,只有在极度危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触发。
魔宫出事了!
沧溟的心脏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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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子夜时分。
汐从浅眠中惊醒,心跳如鼓。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沧溟在虚空中被无数触手拖入深渊,那双紫眸最后望向她的方向,无声地说“快逃”。
“只是梦……”她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
但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修士的梦境往往与天道感应有关,尤其是她这种境界,很少会做无意义的噩梦。
她翻身下床,披上外袍,快步走向婴儿房。
灵灯已经调至夜光模式,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房间。溟汐和星澜在各自的摇篮里熟睡,呼吸平稳,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汐站在摇篮边,仔细检查了每一道防护阵法,确认全部完好无损。她又轻手轻脚地为两个孩子掖好被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魔宫的防护固若金汤,又有龙族协防,寻常势力根本不可能闯入。
她转身准备回房,脚步却突然顿住。
空气中有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人类的血,也不是常见种族的血——那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腐蚀气息的血,像是从腐烂的海底深处飘上来的味道。
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透过特制的琉璃看向外面。魔宫的庭院在月光下一片静谧,巡逻的卫队照常走过,一切都看似正常。
但就是太正常了。
巡逻卫队的步伐太过整齐,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庭院中那棵千年魔纹树的叶片,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颤动。远处的哨塔上,本该闪烁的警戒符文此刻黯淡无光。
“幻阵。”汐心中警铃大作。
有人用极高明的幻阵笼罩了整个魔宫,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虚假的安宁中。如果不是她对血腥味极其敏感,恐怕也要被蒙蔽。
她没有立刻破除幻阵,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回婴儿房,在门口布下三重隐匿结界。然后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海蓝色鳞片——这是她与龙族的紧急联络信物。
鳞片刚取出,就自行碎裂成粉末。
“信号被屏蔽了……”汐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准备充分,连龙族的联络手段都被针对了。
她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能布下这种规模幻阵的,至少是神境巅峰的阵法宗师。而且对方对魔宫的布局和防御体系极为了解,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屏蔽所有警报。
内部有叛徒,或者……有内应。
汐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摇篮里的两个孩子身上。溟汐和星澜依然在熟睡,但他们的睡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星澜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溟汐的睫毛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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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孩子感知到了危险,正在本能地戒备。
“乖,没事的。”汐轻声安抚,同时双手结印,在婴儿房内部又布下了一层海皇守护结界。
这是她恢复部分力量后才能施展的秘术,以海皇血脉为引,召唤深海之力形成绝对防御。除非对方有碾压级的实力,否则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
结界刚成型,门外的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那不是魔宫侍从的脚步声,也不是卫兵的脚步声——那是杀手的脚步声。
汐退到房间中央,将两个摇篮护在身后。她手中悄然浮现一柄冰蓝色的三叉戟虚影,虽然还不是完整的海皇战戟,但已经凝聚了实质的杀伤力。
门被推开了。
没有暴力破坏,没有阵法对抗,那扇加持了十八重禁制的房门,就这样被轻轻推开,仿佛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如深渊般漆黑。他手中拿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球——正是这颗眼球,让魔宫的所有防护阵法形同虚设。
“深海之瞳……”汐认出了那件神器,声音冰冷,“你们是‘暗潮’的人。”
暗潮,海族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地下组织。传闻他们崇拜旧日支配者,致力于推翻现行海皇统治,恢复上古时期的“混沌秩序”。汐的父亲,前代海皇,就曾与暗潮爆发过惨烈战争。
“许久不见,小公主。”黑袍老者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色尖牙,“不,现在该称您为魔神妃了。真是讽刺啊,堂堂海皇之女,竟然委身于魔族,还生下了杂——”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汐已经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在那句“杂种”出口的瞬间,冰蓝三叉戟已经刺到了老者面前!戟尖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凝滞,这是海皇战技“冰封时刻”!
老者脸色微变,木杖上的眼球疯狂转动,一道扭曲的力场挡在身前。三叉戟刺入力场,速度骤减,但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你的力量恢复了?!”老者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