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一拳砸在门上,拳头接触的地方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但那猩红色的能量只是微微一荡,就将寒气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避难所的内部,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麻花。
墙壁上内嵌的线路一根根爆出火花,不是因为短路,而是构成它们的金属原子正在被强行剥离。
是茂夫。
他并没有想破坏这里,但那股失控的力量正在以他为中心,重构着周围的一切。他只是一个容器,而此刻,容器里的水,已经沸腾。
“茂夫!停下!你会毁了这里的!”
凯蒂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但她的声音,连同那些学生的尖叫,都被隔绝在了那片名为“愤怒”的绝对领域之外。
恐慌再次蔓延,甚至比刚才更甚。如果说旺达的攻击是精神上的折磨,那茂夫此刻的存在,就是物理层面的、无法理解的毁灭。
茂夫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睁开了。
那里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燃烧着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白色光芒。
他的视线,穿过了惊慌失措的人群,落在了那扇被猩红色能量包裹的合金大门上。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那扇门的方向。
轻轻一握。
“咯···吱···嘎···嘣···”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扇由几十吨特种合金铸造、足以抵挡巡航导弹正面轰击的巨大闸门,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发出了金属生命最后的、痛苦的悲鸣。
它没有被推开,没有被炸碎。
它向内坍缩。
厚重的门体,坚固的门框,复杂的液压锁芯···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超越物理法则的恐怖力量,向着中心那一个点,疯狂地挤压、揉捏、折叠。
时间仿佛变慢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坚硬的金属,像柔软的黏土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
旺达脸上的表情,从施虐者的怜悯,变成了愕然,然后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