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正在看废弃画室的现场照片,闻言抬眸:“氰化物?和镇静剂一起下在红酒里?”
“看起来是这样。”苏语指着报告,“而且指甲缝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说明凶手在她失去意识后才动手扼颈,所以她没机会反抗。”
“这就矛盾了。”林墨调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是画室角落的一个打翻的红酒杯,杯壁上有模糊的指纹,“李队说陈风承认昨晚去过画室,但他说到达时白玲已经不在了,他以为被放了鸽子,坐了十分钟就走了。酒杯上的指纹只有白玲和陈风的,符合他的说法。”
苏语皱眉:“那他撒谎了?可他为什么要承认去过?”
“因为他没料到我们会发现镇静剂和氰化物。”林墨放大照片,“你看这酒杯边缘的口红印,和白玲的唇色一致,但杯底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粉末残留,送去检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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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结果还没出来。”
“催。”林墨指尖点在照片里的另一处,“还有这个,画室墙角的铁架,上面有铁锈剥落的痕迹,旁边的地面有松节油泼洒的印记,和白玲鬼魂说的吻合。但这里距离红酒杯很远,凶手如果在这里动手,为什么要把她拖回卧室?”
正说着,李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火气:“林墨,陈风招了!他承认和白玲有私情,但说白玲最近想分手,昨晚约他去画室就是为了谈这个。他说两人吵了一架,他气不过推了白玲一把,然后就走了,没想到她会……”
“推了一把?”林墨追问,“他手上有伤口吗?或者有没有提到白玲有什么异常?”
“伤口?没有。他说白玲当时喝了酒,情绪很激动,骂他是骗子,还说‘周明轩什么都知道了’。”李建国顿了顿,“我们查了陈风的行踪,他离开画室后去了酒吧,有监控证明,时间线对得上,似乎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返回白玲家杀人。”
林墨挂了电话,起身走向解剖室:“苏语,重新检查尸体,特别是关节处,我要知道她死前是否被移动过。”
二次尸检有了新发现。白玲的肘关节和膝关节处有轻微的皮下出血,符合被拖拽的特征,更关键的是,她的头发丝里发现了微量的水泥粉末,成分与废弃画室地面的水泥完全一致。
“她确实在画室失去意识,然后被转移到家里。”林墨用探针拨开白玲的头发,“凶手在画室给她下了药,可能还试图用氰化物,但没成功,之后把她拖出去,带到卧室,再扼颈杀死,伪装成在家遇害。”
“可谁有这个时间和动机?”苏语不解,“陈风离开后有不在场证明,周明轩在邻市……”
“周明轩。”林墨忽然开口,“他的学术研讨会,确定是全程参与吗?邻市到吊州,开车最快多久?”
苏语立刻查地图:“走高速的话,一个半小时。”
“去查周明轩昨晚的具体行踪,有没有中途离开过。”林墨的声音冷下来,“还有,他是物理学教授,接触化学试剂很方便吧?氰化物虽然管制严格,但对他来说,未必完全无法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