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的身影越来越淡,语气里满是绝望:“他……他身上有柴油味……盒子里是念念的照片,还有当年的报警记录……我怕他伤害念念,就跟他抢盒子,他就用刀划我……”话没说完,她就像水汽一样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那股玫瑰香,慢慢散去。
林墨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柴油味”“红色盒子”“老仓库”“念念”,这几个词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组合——陈岚指甲里的褐色纤维,会不会是柴油相关的布料?木柜里被撬走的,就是那个红色盒子?而凶手,很可能是和“柴油”“老仓库”有关的人。
“墨哥,怎么了?”苏语推门进来,看见林墨站在角落,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林墨回过神,拿起样本瓶,“镇静剂的成分要加急检测,另外,你去查两件事:第一,陈岚十年前是不是报过失踪案,找一个叫‘念念’的孩子;第二,查老街附近的老仓库,特别是有人用柴油车的,重点看有没有身上有柴油味、和陈岚认识的人。”
苏语虽然疑惑林墨怎么突然提到“孩子”和“老仓库”,但还是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对了,李队刚才打电话,说查到陈岚每周三见的是老街口修车铺的老板,叫王强,他说昨天下午四点见过陈岚,还跟她聊了几句,说陈岚当时挺着急的,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林墨的手指顿了一下。王强?修车铺老板,每天和柴油打交道,身上肯定有柴油味——难道他就是陈岚说的“他”?
第二天一早,苏语带着一摞资料冲进法医中心,脸上又急又惊:“墨哥!有重大发现!陈岚十年前确实报过失踪案,女儿念念当时才三岁,在菜市场丢的,一直没找到。还有,老街附近有个废弃的粮油仓库,五年前关的门,现在偶尔有流浪汉去住,而王强的修车铺,就在仓库旁边!更重要的是,镇静剂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氯硝西泮,王强半年前因为失眠,在医院开过这个药!”
林墨接过资料,指尖划过失踪案的记录——上面贴着念念的照片,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和陈岚有七分像。而王强的就诊记录上,医生的诊断是“长期失眠,需服用氯硝西泮辅助睡眠”,开药时间正好是半年前,和陈岚胃里的镇静剂成分完全吻合。
“李队那边呢?王强的不在场证明查得怎么样了?”林墨追问。
“李队昨天问过王强,他说昨天下午四点和陈岚聊完后,就一直在修车铺干活,直到晚上八点关门,有两个客户能作证。”苏语挠了挠头,“但奇怪的是,那两个客户都是老熟客,而且他们说王强中途离开过大概二十分钟,说是去仓库旁边的厕所,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林墨站起身,拿起解剖记录:“陈岚的死亡时间,根据尸温和胃内容物推断,是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正好是王强离开的那二十分钟。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仓库附近行凶,然后回到修车铺假装干活。”
他快步走向停尸间,这一次,他需要更明确的线索。推开门,陈岚的鬼魂果然在那里,正对着自己的尸体无声地流泪。
“是王强,对不对?”林墨开门见山,“他没带你去见念念,只是骗你去仓库,想要红色盒子里的东西。”
陈岚点点头,身影比昨天清晰了些:“他说念念在仓库里,让我一个人去。我到了之后,他就抢我的盒子,我说盒子里只有念念的照片,他不信,说我藏了‘证据’……我跟他抢,他就从口袋里掏出刀,划我的脖子……”她指着自己的颈部,“他的手套是麻布的,我抓了他的手套,指甲里肯定有纤维……还有,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十年前我抓他时留下的!”
林墨心里一沉。麻布手套!陈岚指甲里的褐色纤维,正好是麻布材质!还有手腕上的疤——这是关键特征,只要找到王强手腕上的疤,就能进一步锁定他。
他立刻给李建国打电话,让他重新询问王强,重点看他的手腕有没有疤痕,同时申请搜查令,搜查王强的修车铺和那个废弃仓库。这一次,李建国没有犹豫——线索越来越集中,王强的嫌疑已经无法忽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上午十点,李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兴奋:“林墨!王强的左手手腕上真有一道疤!他说是修车时不小心划的,但时间对不上,那道疤至少有十年了!我们现在就在他的修车铺,准备搜查!”
林墨松了口气,可没过多久,李建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变得凝重:“不对劲,林墨。我们搜了修车铺,没找到红色盒子,也没找到凶器。王强一口咬定没见过什么盒子,还说陈岚的死跟他没关系,那二十分钟他确实去了厕所,有人能作证。”
“他在撒谎。”林墨的声音有点冷,“废弃仓库呢?搜了吗?红色盒子可能被他藏在仓库里了,还有凶器,他肯定不会带在身上。”
“仓库太大了,我们正在搜,还没找到。”李建国叹了口气,“林墨,你说的线索都对得上,但没有实物证据,我们没法抓人啊。”
林墨挂了电话,走到解剖室的窗边。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他知道李建国没错,没有实物证据,再合理的推测也不能定罪。可陈岚的鬼魂不会骗他,那些细节——麻布手套、手腕疤痕、红色盒子,都指向王强,差的只是最后那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