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迷茫——进化终点的虚无感。或许，答案并不在遥远的未来，而就在此刻的选择之中。为守护某种东西（哪怕是毁灭前的尊严）而战斗，其本身，是否就是对抗进化终点虚无的一种方式？

利维坦的倾向，虽然没有直接替他做出决定，但却极大地动摇了纯粹理性的考量，为那个充满风险和不确定的“阻截”选项，注入了一股沉重而悲壮的底气。

就在林夜因利维坦的意志而倾向于冒险阻截，但仍在为那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进行最后评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通讯请求，通过那条曾被用于发送最后通牒和反威胁的、高度加密的军方专用信道，接入了他的主巢意识。

通讯的发起方，不再是之前那些充满技术官僚气息的GM或项目主管，其权限标识显示，来自军方的最高层——正是批准了“融合”实验的索恩将军本人。

林夜谨慎地接通了通讯。没有全息投影，只有经过处理的、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主宰‘归零’，或者，我是否该称呼你为……林夜先生？”

将军的开场白，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平等的姿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妥协。

“我们监测到了GYR-771星系的消失，也捕捉到了你们虫群内部异常的资源调动和……那种足以引爆恒河的恐怖武器的能量特征。”将军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我们知道，‘那个’东西……‘虚空灾厄’……已经开始了。它的加速，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最坏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

“我们之间，有过冲突，有过对抗。我必须承认，我们（军方/GM）犯了许多错误，严重低估了你的……独特性与潜力。我们曾经试图控制你，削弱你，甚至清除你。”

“但现在，”将军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我认为，我们双方都面临着一个远比我们之间矛盾更加紧迫、更加致命的共同威胁。一个关乎这个虚拟世界，甚至……可能关乎现实世界存亡的威胁。”

“我代表《星海无垠》项目及背后的联合指挥部，正式向你提出……合作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