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和困意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个孩子。
那个给了他水的小男孩,和另外一男一女,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一起。
他们紧紧地挨着,像三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幼崽,在冰冷的囚室里,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寒冷和恐惧。
阮小白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孤独地躺在地上的粉色身影上。
她一个人。
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阮小白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去管她吗?
为什么要去管她?她之前还骂自己是狐狸精。
可是不管她,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死......
这个字眼,让他打了个哆嗦。
阮小白站了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
他拿起自己的面包和水,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那个女孩身边。
他蹲下身,看清了她的脸。
肿得像个猪头,嘴角和额头都有凝固的血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只有胸口,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还活着。
阮小白松了口气,随即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反应。
他又推了一下,力气稍稍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