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买那几个烧饼,巴掌大一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吃了跟没吃一样!
依我看,咱别在这破庙里干熬了,今晚早点下山,去瓦市里买些熟肉热酒,再不济也有刚出炉的炊饼,总比在这儿挨饿强。”
“再等两个时辰,等夜深了再下山。”陆文龙语气坚决。
“为啥还要等?!”
陆文虎咕噜一下子坐直身子,满脸不解的抱怨道:
“瓦市夜里热闹得很,去早了吃食多,去晚了就只剩些凉烧饼剩菜,那还有啥吃头?”
这话彻底戳中了陆文龙的火气,他抬脚就朝陆文虎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骂道:
“你个囊货,满脑子就知道吃!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你听过没有?
如今沈庄主刚被砍头抄家,官府说不定还在四处搜捕余党,咱们这会儿大摇大摆下山,万一被人认出来,报给官府,那不是自投罗网,往刀口上撞吗?”
陆文虎撇撇嘴,从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嚼着,草汁微涩,他含糊不清地接着抱怨:
“哥,要我说,你就是太小心了!
这几日咱们派下去打探的人,回来说县衙门口连一张缉拿告示都没贴,沈庄主是主犯,砍头抄家是活该,咱们不过是跟着混口饭吃的小喽啰,顶多算个从犯,官府说不定早把咱们忘到脑后了,哪有空盯着咱们这几条小鱼小虾?”
陆文龙眼神骤然一眯,寒光闪过……
他扫了一眼庙内,其余几个手下虽各自坐着,却都竖起耳朵,侧耳倾听兄弟二人的对话……
这些人皆是跟着他们逃命的亲信,若是人心散了,生出侥幸之心,迟早要惹出大祸……
陆文龙当即故意拔高声音,字字铿锵,既说给陆文虎听,也说给所有人听,容不得半分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