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田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问道:
“那田老哥,你昨晚亥时又在哪里?我昨晚在兴国寺里,碰到了一个人,他的背影也有些像你,我还一剑刺中了他的小腿!”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田重的小腿处,眼神专注而警惕,像是要透过衣衫,看清里面的情形一般……
田重闻言,脸上的怒意更盛,看着祝无恙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嫌弃,语气也变得没好气起来:
“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啊!你如今荣升定县县令,我高兴还来不及,还打算拿你当靠山呢,怎么可能会害你?
再说了,我就算是失心疯了,也不会放火烧我刚过门的夫人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祝无恙紧盯着自己小腿的眼神,索性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想看我的腿是不是有剑伤是吧?行,看就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担不起想要烧死县令大人和自家夫人的罪名!”
话音落下,他便弯腰,伸手撩起了自己的裤腿……
他穿的是时兴的丝布长裤,裤腿轻薄,撩起来时一点都不费力,露出了一截满是浓密腿毛的小腿……
那腿毛竟是一卷一卷的,有些像天竺高僧头上的肉荠,也像是内衬了一件羊毛裤一般……
他的皮肤呈健康的麦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疤痕,显然是常年奔走、与人争斗留下的痕迹,却唯独没有祝无恙所说的剑伤……
田重怕晚上光线不好,祝无恙看不清楚,还特意抬手,用手指将腿毛扒拉了几下,又转动了一下小腿,让祝无恙能看清每一处细节……
而后,他又干脆利落地撩起了另一条裤腿,露出了另一侧的小腿,与左边一样,上面只有旧伤,没有任何新鲜的剑伤痕迹,更没有祝无恙所说的、被他用腰带软剑刺中的伤型……
祝无恙的目光紧紧盯着田重的两条小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剑伤的痕迹,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