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谦丝毫不惧。
下一刻。
张彦停手,将笔搭在回了砚台上,他回过头看看整张纸上伪装出来的丑字,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幸好他那书法家爸爸没看见,不然能训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张彦,你默写完了?”方举笑吟吟地,竟亲自带着红笔,下台来收他的课业。
张彦点头,起身将功课交予他:“初次用笔写字,较为丑陋,还望先生莫要嫌弃。”
张彦说得是实话,他这一手板板正正的小学生字体,在古代讲究飘逸灵动的书风里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
方举倒没有意外,笑眯眯地跟他聊了起来:“第一次用笔?你先前在家都是用什么习字?”
张彦答道:“烧火棍,亦或是编竹筐的藤条。”
方举一听就明白了。
穷苦人家的小孩读不起书,只能用棍子在地上写字,棍子不似毛笔柔软,写出来的字粗细不分也是正常。
方夫子收起了红笔,这熟悉的动作一看就是没有画红圈的可能了。
任明谦自信地对赵金说:“听见没,第一次用笔,他绝对是在乱写乱画。”
他这话一出,赵金心里也没底了。
另外两位兄弟心里也直打鼓,张彦这个帮手到底行不行呀?
正在检查张彦功课的方举,忽然惊讶地叫出了声:“你居然将整个学而都默完了?”
任明谦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双目瞬间瞪大,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新来的小子竟然能默下整篇学而!
他不是今天才刚开蒙吗!
赵家三兄弟惊喜地对视一眼,瞬间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光亮。
爹啊!娘啊!天老爷啊!
亲爹真的派高手来给他们撑腰了!!
他们有救了!!!
张彦努力给自己圆谎:“彦虽然开蒙晚,但家中读书氛围浓厚,父亲二叔都是童生,我又与家中大哥同吃同住,日日听他背书默写,便跟着随便记了一点。”
“随便记了一点?”方举想起他怀疑的那首诗,究竟是不是张彦写的,于是又问,“三字经你可会背?”能写出静夜思的孩子,必然不可能只会背学而。
张彦笑着点头:“会,听兄长背过。”
方举逐渐激动,他按捺着情绪又问:“千字文呢?”
张彦答:“会,兄长也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