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门口,尹青山朝他们挥挥手,“进去吧,明日再来学堂听课,应该就能听得懂了。”
张瑜万分感谢地朝他鞠了个躬:“多谢尹先生教导,学生受益匪浅!”
尹青山满意地点点头,顺便看向了旁边的高冷学生,张彦也随了一个鞠躬:“谢谢先生。”
尹青山笑了。
这小子真狂,像他。
尹青山摆摆手道:“回去回吧,我也走了。”
“先生再见,路上小心。”
张瑜进门的路上还感慨道:“尹先生真好,我还以为像他这样厉害的人,应该会很难相处呢,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
张彦说:“越是能力强的人越不摆架子,那些心里没自信的才会想靠摆架子,来提升自己的威信。”
张瑜不确定地问:“是这样吗?”
“登云!”王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兄弟停止交谈,赶紧跑进家里,进院便看见张登云捂着眼睛摔坐在地上,他脸上流下了血泪。
张瑜今天中午才听到弟弟说父亲的病严重了,眼下一看果然如此,他急忙过去扶着张登云,喊道:“弟,快去祠堂喊二叔回来,我们送爹去镇上看大夫!”
王老太太也慌乱着说:“我去村里借辆牛车!”
没多久,王老太太哭着回来了,“他们不借,说要拿铜板赁,咱家里还有钱吗?”
张彦赶紧把身上剩余的铜板拿出来递给她:“祖母,这够吗?”
“够够够!”王老太太也顾不上盘问他钱从哪来的,赶紧又跑出去,没多久便赶着牛车回来了,“快把登云抬上来。”
张登魁已经回来,他跟张瑜合力将张登云抬上牛车,张彦和王老太太也跟在牛车旁边小跑着,一道去镇上。
等到的时候,张登云已经疼昏过去了。
大夫给他检查完眼睛,又把脉发现全身都有问题,而这个病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之前他说救治要花的银两,这家人太穷给放弃了。
于是大夫道:“他这个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眼下还只是疼痛,以后怕是随时会昏厥,甚至是死亡。你们还要治吗?现在治比前几天来花的更多,家里至少得有十几两银子备着……”
剩下的话他没继续说了,他们这个镇子虽然没有穷得吃不上饭,可也不是多富裕,普通家庭负担不起这么重的医治钱,只能忍痛放弃治疗。
王老太太无力地后退着摇头,红着眼道:“登云还这么年轻,可是我,我这个老婆子没有钱啊,我没有钱给他治病,我是个没用的母亲,竟叫儿子走在我前面……”
大夫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他叹着气下了最后通牒:“之后昏厥在家等等,若能醒便能醒,若不能醒……唉,拉回家吧,拉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