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举人正看着热闹，眼瞅着张族长被拉出来，自己又被如此质问，他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说话真不中听，我哪有刁难他了，这可都是他自愿的。我只是说，我一把年纪不愿出山，没有足够的诚意打动不了我，他就自己来干了。”

张彦看着他满脸的仁义道德，眼神里却都是玩味和戏弄，明摆着就是耍人玩的，偏偏族长这个实心眼的根本看不懂。

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那请问我族族长做完这些，您就会答应来做西席了吗？”

朱举人嗐了声，戏谑道：“这哪够啊，不过是一点粗活，换谁都能干，换你你会被打动吗？”

张彦目不转睛地答道：“我会。我会被他老人家不遗余力为全族奉献的精神打动，也会被他不惜自伤尊严来你这做脏活而打动。而你不会，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来做西席，你是在戏耍他。”

天知道张彦有多生气，气这世上恶人之多，看笑话人之多，有偏见之人多。

朱举人被一个孩子拆穿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沉下脸道：“你会有什么用？举人的感动才值钱，你的感动一文不值！你难道可以去做张家的西席？你难道可以带张家考出个举人？你难道可以带满门蠢笨的张家走出这小山村？别做梦了，你祖先张显进了京都又被打出来的事谁人不知？这么多年了不都是在闹笑话。”

他跟老族长算是同窗过，只不过张族长太笨了，读了几十年的书都没读没明白，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做不该肖想的白日梦。

张彦冷笑道：“能不能带他们做到这些，我心里有数，你心里才没数。我不跟你废话这么多，请你向我族族长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对他的侮辱之过。”

朱举人也跟他撕破了脸：“可笑，我乃举人之身，连县令都无权审问我，我会需要求你一个小孩子放过？”

说罢他哈哈大笑着对张族长说：“老族长，你家这个小子有点狂啊，有这么个不懂礼貌的后生，我看你家这辈子是没希望中举咯。”

张族长本来就在两人争执中为难，他还没看明白张彦为何断定朱举人是骗子，可朱举人这样说张彦，却让他极为愤怒。

索性也不提请西席的事了，而是挺直腰板，气势汹汹地对朱举人斥责道：“朱举人慎言，我家这孩子是镇里今年的会课第一，也是十几年来唯一的大满贯，更是县里诗榜第一的小神童！这是我张家最有希望中举人的孩子，怎容你如此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