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刚才……好厉害呀!就像书里说的……大英雄!”
宁宁的童言童语,让何晓蔓心中那股因暴力而起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她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妈妈不是大英雄。妈妈只是……在保护你们。”
斩断了与那个吸血鬼家庭的关系,何晓蔓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浑身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在彻底离开之前,还有一个地方,她必须去。
有一个人,她必须去见。
她没有直接回红旗大队,而是绕了些路,去了另一个方向的村子——下河村。
在原主那贫瘠、灰暗的记忆里,这个大她三岁、早早嫁到邻村的姐姐何晓兰,是唯一给过她温暖、像一束微光般存在的人。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姐姐总会偷偷藏起来一半,留给她。
被爹妈打骂时,也总是姐姐第一个冲上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着她。
就连她当初被逼着嫁人时,也只有姐姐一个人,偷偷塞给了她两个煮熟的、还带着温度的鸡蛋,让她在路上吃。
这份恩情,何晓蔓记在心里。
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有义务,替她偿还这份温暖。
何晓兰的家,在下河村的村尾。
三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用篱笆围着,养了几只咯咯哒的母鸡。
何晓蔓走到院门口,还没等她开口,一个正在院里扫地的、面容温婉的女人就抬起了头。
看到是她,女人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蔓儿!你怎么来了?!”
正是姐姐何晓兰。
她丢下扫帚,快步跑过来,一把拉住了何晓蔓的手,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却温暖得让人心安。
“快进来!快进来!”何晓兰热情地将她往院里拉,当她看到何晓蔓身边两个穿得干净漂亮的外甥时,更是又惊又喜,“哎哟,这是安安和宁宁吧?都长这么大了!快,快让大姨看看!”
她蹲下身,慈爱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疼爱和欢喜。
“姐夫呢?”何晓蔓问道。
“下地干活去了,快回来了。”何晓兰拉着她在堂屋里坐下,又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倒了水。
那水,是带着一丝甜味的红薯水。
“蔓儿,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何晓兰坐在她身边,看着妹妹身上那件时髦的衬衫,眼神里既有欣慰,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我听说……家里那边,又去找你麻烦了?”
显然,娘家的那场闹剧,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