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停下,何晓蔓抱着宁宁,牵着安安,利落地跳下了车。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瞬间就刮了过来。
门口站岗的那个叫小张的哨兵,几乎是在她落地的同一时间,就一个立正,快步走了上来。
他的动作,标准,干练,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的气势。
“同志,请问你找谁?”
他对着何晓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字正腔圆,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
那双年轻的眼睛,锐利,警惕,像鹰隼一样,不动声色地,将何晓蔓母子三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何晓蔓的心,在这一刻,怦怦狂跳。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将代表着她,也代表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江延川的脸面。
这是她的“首秀”,必须要开个好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有些害怕的孩子,更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又得体。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先从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旧布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张被她一路贴身保管、早已被攥得有些发皱的、盖着鲜红大印的——
随军介绍信。
随即,她又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本。
她将小本本打开。
里面,是她和两个孩子的户籍证明。
她将这两样足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一起,递到了那个年轻哨兵的面前。
然后,她才缓缓地,抬起头,迎着对方那审视的、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说道:
“同志,你好。”
“我叫何晓蔓,来随军的。”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一股清泉,在这充满了风沙和铁血气息的肃杀环境中,显得格外的,悦耳。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哨兵,显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说话的条理,竟然如此清晰。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