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蔓当时听完,只是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对自己这个便宜老公的钢铁直男属性,有着绝对的信心。
此刻,看着男人那副做贼心虚般的笨拙模样,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存心想逗逗他。
“怎么不说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今天好几个嫂子来换东西,都说卫生所那边动静不小,好像是丁护士不小心摔了?”
江延川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烧得滚烫。
在战场上,他指挥千军万马,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可是在自己媳妇面前,让他复述这种男女之间的破事,简直比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还难。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是故意的。”
“哦?怎么个故意法?”何晓蔓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延川被她这么一追问,彻底没辙了。他看着媳-妇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知道这事儿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恐怕是过不去了。
他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用一种汇报军事任务的口吻,开始笨拙地复述事情经过。
“我……我从训练场回来,路过卫生所。她端着一盆水,就……就冲我倒过来。不是,是她自己要摔倒,方向是对着我的。”
他的语言组织能力显然不怎么样,说得颠三倒四。
“我当时就看出来她不对劲,那动作假的很。我就……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她就摔了,水也全泼她自己身上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偷偷觑了何晓蔓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
他生怕她误会自己跟丁敏君有什么牵扯,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这个在团部会议上能把副团长怼得哑口无言的男人,此刻却嘴笨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媳妇,我……我跟她真没什么!以前她在卫生所,是给我换过几次药,但我们一句话都没多说过!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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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晓蔓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江延川心里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下的板凳都被带得“哐当”一声响。他举起三根手指,对着灯泡,一脸的严肃和焦急,那架势就跟在党旗下宣誓似的。
“媳-妇!我江延川对天发誓,我跟那个丁敏君,绝对没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我这辈子,心里就只有你,还有安安和宁宁!”
他吼得太大声,把旁边正专心吃饼的安安和宁宁都吓了一跳,两个小家伙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突然“发疯”的爸爸。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延川还保持着那个举手发誓的姿势,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满是紧张、急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他真的怕她不信。
看着男人这副紧张又真诚得有些傻气的样子,何晓蔓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