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蔓那句“给咱们未来的小棉袄买花裙子”,就像一把最精准的钥匙瞬间就打开了江延川心中,那扇名为“幻想”的大门。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沓厚得,几乎能当板砖用的“大团结”又抬头,看了看灯下那个笑得,比花儿还娇俏的小媳妇……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有钱有本事,有媳妇,有儿子……
现在,连生闺女的“启动资金”都有了!
他江延川这辈子活了快三十年,就没这么舒坦过!
高兴!
太他娘的高兴了!
一高兴,就想喝酒!
“媳妇!”江延川一把,将那笔“巨款”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兴冲冲地就往外屋跑“等着!俺去给你拿个好东西!”
很快,他就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柜子角落里,摸出了一个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土陶坛子。
他献宝似的将坛子,捧到何晓蔓面前。
“嘿嘿媳妇,你看这是啥?”
何晓蔓闻着那从坛口缝隙里渗透出来的、浓郁的酒香,有些惊讶:“你哪儿来的酒?”
“这是俺当兵前俺爹亲手给俺埋下的‘女儿红’!”江延川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炫耀“俺爹说了这酒得等到俺娶媳妇,或者,是干了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的时候才能挖出来喝!”
“今天,咱们家这叫双喜临门!俺不仅得了第一挣了大光!俺媳妇,还要给俺当‘财神爷’给俺生闺女!”
他一边说一边豪气干云地,拍开了坛口的泥封。
一股醇厚浓郁、沁人心脾的酒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今天,必须喝一个!”
江延川找来两个大号的粗瓷海碗给何晓蔓,倒了浅浅的一层,给自己则倒了满满一大碗!
“媳妇,俺先干为敬!敬你!敬咱们这个家!”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就将一整碗高度数的土烧白酒,给干了下去!
何晓蔓看着他那豪迈的样-子,也被这股喜悦的气氛给感染了。
她也端起碗,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很烈像一团火,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但回味,却又带着一丝粮食的甘甜。
……
那天晚上,江延川彻底喝高了。
他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