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将内华达的夜空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
曾经那栋狩猎木屋此刻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变成了一具正在分崩离析的焦黑骨架。
贝尔直升机更是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了无数扭曲燃烧的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混合着航空燃油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林宇、老亨特、小亨特三人狼狈地站在远处山坡的阴影里。
他们的脸上、身上都被浓烟熏得漆黑一片。
湿透的毛毯还在滴着水,冒着丝丝白汽。
他们就像三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雕像,沉默地看着那一团正在疯狂舞动的毁灭之火。
小亨特的声音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浓烟而变得嘶哑干涩。
他看着那被炸得只剩下一个框架的直升机,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们是疯子!他们全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亨特没有说话,只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在火光的映照下疯狂地抽搐着。
他的眼神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年迈雄狮,死死盯着牛仔们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们走,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直升机被毁了。
木屋里所有的通讯设备,包括他们的卫星电话,都在大火中化为了一堆融化的塑料和金属。
他们现在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想要回到几十公里外的庄园,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们的双脚。
然而,回家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在刚才从火场中冲出来时,小亨特为了躲避一根掉落的燃烧横梁,不慎扭伤了脚踝。
他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小亨特痛苦道:“嘶……爸,我……我好像走不动了……”
林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小亨特的脚踝,那里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韧带拉伤。忍着点。”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名贵衬衫直接“刺啦”一声撕成了几条长长的布条,然后用专业熟练的手法将布条紧紧缠绕在小亨特的脚踝上,为他做了一个简易的加压固定。
“林……谢谢你。”
林宇淡定道:“别说话,保存体力。”
三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黑暗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老亨特毕竟年事已高,一整天的紧张、战斗和现在的高强度徒步已经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
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好几次他都差点因为脱水而直接晕厥过去。
“我……我不行了……你们别管我,你们先走……”老亨特喘息道。
林宇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亨特,从自己唯一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小急救包里掏出了一包电解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