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狂地“膨胀”。
又在疯狂地“收缩”。
他的意识。
在疯狂地“分裂”。
又在疯狂地“重组”。
他看着那些正在互相撕咬、正在迅速变得强大的“夜无渊”。
看着它们那因为贪婪而变得疯狂的眼神。
他眼中那两面小小的、光滑的“镜片”里。
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
他创造的“农场”。
已经失控了。
他培育的“饲料”。
已经反噬了“牧人”。
他不再是那个“收割者”。
他变成了那个。
“猎物”。
那些“癌细胞”。
正在等待。
等待他因为过载而崩溃。
等待他因为腐烂而倒下。
然后。
将他。
“吞噬”。
他猛地张开嘴。
一阵。
“玻璃摩擦般的尖啸”。
瞬间响彻整个虚无废墟。
但那尖啸。
不再纯粹。
不再有力。
而是带上了一丝。
“痛苦”。
一丝。
“混乱”。
一丝。
“哀嚎”的气息。
他猛地抬起手。
那只长满了触须的手。
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庞大的、充满了异质气息的力量。
顺着他的手掌。
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在试图压制那些“癌细胞”。
他在试图净化那些腐烂的力量。
他在试图维持这个正在崩溃的系统。
他在试图。
“活下去”。
但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对抗体内“癌细胞”的瞬间。
他没有注意到。
虚无废墟的边缘。
那道原本通往“未知”的裂缝。
不知何时。
已经悄然闭合。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片黑色的、像是某种巨大昆虫外壳的。
“甲壳”。
那些甲壳。
迅速地覆盖了虚无废墟的边缘。
将整个“培养皿”。
严丝合缝地。
“包裹”。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腐烂与终结气息的力量。
顺着那些甲壳。
疯狂地向内挤压。
仿佛是在。
“消毒”。
仿佛是在。
“密封”。
仿佛是在准备。
“焚烧”。
而夜无渊。
这个曾经的“主宰”。
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身躯。
全神贯注地对抗着体内的“癌细胞”。
他完全没有察觉。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观察者”。
他变成了一个。
“被处理的垃圾”。
一个即将被“清道夫”连同整个“培养皿”一起。
“清理”的垃圾。
那只长满触须的手。
还在徒劳地按着胸口。
试图压制那场由他自己亲手引发的。
“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