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往年宗门修道者灵根考核大会比试参赛人员滥竽充数,况且道名黉各堂号内门弟子修道素质良莠不齐,加以世间动乱纷争,思想教化方面百家争鸣,曾经倚仗统治阶级蓬勃发展的道教正统学派遭遇巨大冲击,其权威地位逐渐没落,荧惑宫六圣决定全面参与谋划宗门修道者灵根考核大会第二轮比试,企图革新道教并重振雄风。
荧惑宫六圣首次参与宗门修道者灵根考核大会之文化考试取得圆满成功,在宗门上下共同监督之下,五十名参赛人员严格遵循比试规则,无一人交白卷或有作弊现象,不仅展示了修道者极高的自身文化素养,还印证了宗门修道者灵根考核大会制度体系的公正公平公开之原则。此次考试表面上是为了将传统道学经典文化发扬光大,意在摆脱政治教化之枷锁,实则打破了世俗潜移默化的常规,随着人类世界改朝换代越发频繁,道教学派不宜故步自封,要学会与时俱进。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夜,荧惑宫主殿正厅,灯火辉煌,内壁装潢有些破旧,迎门主墙面中央则悬挂道祖画像,低头看时,地上有一张五颜六色的兽皮拼接而成的大毯子,毯子上面摆放一张褐色实木矮脚圆形桌案和六把百宝嵌云石如意矮脚交椅,案上竹简堆积如山,六圣挑灯评卷。话说道教学派自道祖李伯阳先生创建以来从未在宗门内部展开如此正式的大规模学科实践,如果以这样的考试来衡量修道者个人文化素养高低,那么荧惑宫六圣在一场临时起草却没有标准答案的考试之中开创了历史先河,也打破了封建社会传统思想文化枷锁,况且以前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荧惑宫方面如何评价考生答卷更是牵牛下井。
“好饿呀,要是这时候吃一口新鲜出炉的绿豆糕,如果再配上一壶热腾腾的高山黄茶,哇哦,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李魏宗忽然觉着眼花缭乱,急忙放下手中的竹简,说话的同时惯性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纵使他在傍晚时分已食飧饔,无奈在这儿坐了一夜,肚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莫非三师弟又要偷偷摸摸的去静心阁拿炼丹炉做点心了吗?”文始真人抬头瞥了李魏宗一眼,暗地里以传音术与他说道,“倘若三师弟堇堇为了吃绿豆糕不慎将炉具弄坏了,静心阁弟子可不会背这口黑锅。”
李魏宗强颜欢笑,有些疲倦,又不敢当面抱怨是非,只好继续评判和审查考生答卷。
当金袍道士李商珹看到万恶的答卷时,忽然目光如炬,不禁拍掌叫绝,惹得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子答题思路清晰,不仅精通传统道学经典文化,在其基础之上糅合百家之长,还结合当前时事舆论积极表达个人观点,并大胆推测本土宗教改革发展走向,可谓标新立异,鹤立鸡群!”
文始真人说道:“敢问大师弟,是哪位道友如此作答?”
“静心阁弟子万恶真人,听闻三师弟前几日有意将他纳入逍遥堂做你亲传弟子,是否属实?”李商珹说道。
话音未落,众人尤为震惊,毕竟万恶是逍遥堂第三祖师爷李魏宗在静心阁筛选参赛人员之时破例招收的记名弟子,自然不能与往年那些登仙殿联合举荐入宫的修道佼佼者相提并论,况且万恶以静心阁堂号之名义参加宗门修道者灵根年度考核大会,倘若万恶要入逍遥堂拜师学艺,需通过荧惑宫考核并一致认可其身份方可作数。
“不知二师兄可否将此人答卷给在座各位传看一番?”玲珑楼第六祖师爷李昕瑶说道。
金袍道士李商珹微微颔首,然则将手中的竹简递给旁边的文始真人。
于是乎文始真人接过竹简并认真查阅,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师弟所言极是。只不过此人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啊,根据当前社会体系并结合传统道学思想为基础概括其利与弊,并对此阐述主观能动性及其建设性意见,此人为何如此臆度本土文化两千年之后另有区别于三纲五常之说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并存于世的定论,难道此人有预知未来的神通呢?”
李商珹说道:“大师兄多虑了,道祖李伯阳先生曾经也因周王朝世袭制陋习之弊端而断言朝代更替是人类文明历史进步的必然结果,犹如管中窥豹,时见一斑,之后便有了始皇帝一统六合,秦二世暴政,农民揭竿起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实乃天意难违,并非仙域天庭所为。”
明正堂李楚慈说道:“此子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也不怕这番话传到当今圣上那儿。倘若此人在后土遗迹那儿与外星文明早有接触,否则凭他现在的认知,岂能写下这种惊世骇俗的文章呢?”
“难怪万道友前几日在后土遗迹测试期间的排名起伏不定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联了,莫非他真的遇见了坤元领域深处沉睡的堕落神明遗体?”文始真人一面说道,一面捋了捋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