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修突然劈开地砖。底下埋着义士的染血战甲。我偷换了斩首犯。他抖开战甲心口的破洞,你父亲旧部替你死的。
雨水冲刷着战甲上干涸血渍。钟夏夏触摸那个箭孔:所以您这些年...她哽咽着扯开他衣袖,是在替我赎罪?
无数自残疤痕布满他手臂。每道都对应她身上旧伤。洛景修将战甲披在她身上:我发过誓...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你受的苦...我加倍尝。
闪电劈中院中古树。燃烧树干映亮战甲内衬——那里绣着西北军所有遗属名字。
您竟然...钟夏夏抚过密密麻麻的绣纹,暗中照顾他们三年?
老御医突然撞柱身亡。血书从他怀中飘出——正是皇帝灭口手谕。洛景修拾起血书轻笑:现在明白了吗?他将手谕凑近烛火,我们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钟夏夏抢过燃烧的手谕。那不如...她吞下灰烬,把绳子变成红线。
晨光刺破雨幕时,她为他手臂伤痕上药。每道伤口都与他当年刑场犹豫有关。洛景修忽然握住她涂药的手:其实那三秒...他吻住她掌心箭茧,我在想与你同死的办法。
巧了。钟夏夏咬破他下唇,我那时...也在想这个。
将士们晨练号角传来。他们沉默地为彼此包扎。当最后一道伤口系好时,钟夏夏突然轻笑:世子...她将染血绷带缠在两人手腕,现在开始...您可要好好还债。
遵命。洛景修打结时勾住她小指,用一辈子...还得清吗?
不够。她拽紧绷带轻笑,要生生世世...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