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可能。”钟夏夏把他推到墙边,自己挡在前面。
“钟夏夏!”
“别吵。”她盯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再吵我亲你。”洛景修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笑得胸腔震动,又咳出一口黑血。“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玩笑。”钟夏夏没回头,“你要是敢死,我真亲你。亲到你诈尸为止。”追兵冲到眼前。
火光照亮他们脸上贪婪和杀意。为首那人舔了舔刀上血,“郡主,王爷…二位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刀劈下来。钟夏夏举剑格挡。火星四溅。
她力气不如男人,被震得后退一步,撞到洛景修身上。洛景修闷哼一声,伤口又涌出血。
“操…”他骂了句脏话,强撑着站直,“真当老子…是死的…”他抽出腰间软剑。
虽然手在抖,剑尖却稳。一个斜刺,穿透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的喉咙。
小主,
动作干净利落,不像重伤之人。钟夏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挥剑加入战局。两人背靠背,抵挡四面八方来的攻击。
剑光交错,血花飞溅。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来。像杀不完。
洛景修动作越来越慢。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每挥一剑都耗尽全力。
后背伤口不停渗血,衣服全湿透了。钟夏夏也好不到哪去。
手臂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血顺着剑柄往下流,黏腻滑手。
可她不敢停,一停就是死。又一波攻击。这次人更多。
二十几个,把巷子口堵死了。火把照亮整条巷子,亮如白昼。也照亮他们绝望的脸。
“撑不住…”洛景修喘着气说,“你走…我断后…”
“闭嘴。”钟夏夏抹了把脸上血,“要死一起死。”
她举剑。准备最后一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密集,沉重,像滚雷碾过地面。追兵们脸色变了,回头望去。巷子口,黑压压的骑兵冲过来。
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那人高举令牌,声音洪亮。“禁军清剿!反抗者格杀勿论!”追兵们慌了。
有人转身想跑,被禁军一箭射穿后背。有人跪地求饶,被马蹄踏过。剩下几个负隅顽抗,很快被砍翻在地。
杀戮结束得很快。巷子里堆满尸体。
禁军统领下马,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郡主,属下来迟…”
“解药。”钟夏夏打断他,“南疆蛇毒的解药,有没有?”
统领愣了一下。“这…禁军药库里…”
“去拿!”钟夏夏吼出来,“现在!立刻!”
统领连忙起身,吩咐手下去取。钟夏夏这才松口气,转身去看洛景修。他已经站不住了。
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脸色青灰,嘴唇紫得发黑。眼睛半阖着,呼吸微弱。
钟夏夏跪下来,捧住他的脸。“景修?景修!”洛景修眼皮动了动。
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是她,扯了扯嘴角。“还活着啊…”
“你不准死。”钟夏夏声音发抖,“解药马上就到,你撑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撑住…”
可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越来越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洛景修!”钟夏夏摇晃他,“醒醒!听见没有!”
他没反应。像睡着了。可她知道,这不是睡。是毒发,是死亡在逼近。
“解药呢!”她回头吼。
禁军统领满头大汗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郡主,只有这个…能吊命…”钟夏夏抢过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三粒红色药丸。她认得,是保命丹,能延缓毒性发作,但不能解毒。聊胜于无。
她倒出一粒,塞进洛景修嘴里。可他已经不会吞咽了,药丸含在嘴里,咽不下去。钟夏夏含了口水。嘴对嘴喂他。
动作很急,很粗暴。水混着药丸流进他喉咙,她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她又喂第二粒。第三粒。
全部喂完,她抬头问统领:“太医呢?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