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一暖:“所以你今天是替我出头?”
“不然呢?”他把她揽进怀里,“动我夫人,总要付出代价。”
她靠在他肩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只耳坠…真是我不小心落你袖中的?”
“不是。”他坦然,“我今早偷拿的。”
“你!”她捶他,“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不拿个凭证,怎么证明你我‘新婚燕尔,情难自禁’?”他笑得像只狐狸,“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南阳世子宠妻无度。以后谁想动你,都得先掂量掂量。”
她看着他得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叹口气:“洛景修,你树敌太多,不怕吗?”
“怕什么?”他捏她鼻子,“有你在,我无所畏惧。”
马车驶回世子府。刚下车,管家就匆匆迎上来:“世子,宫里来人了。太后赏了东西,说是给世子妃压惊。”
洛景修挑眉:“压惊?”
“是。”管家压低声音,“传话的公公说,太后夸世子妃…性情率真。”
钟夏夏脸一红。性情率真,不就是说她踢翻香炉的事。
赏赐抬进来,是两匹云锦,一对玉如意,还有盒南海珍珠。附了太后亲笔信,字迹娟秀,内容却让钟夏夏哭笑不得。
信上说:哀家年轻时,也曾在帘后听政。有一次气得摔了茶盏,先帝不但没怪罪,还说摔得好。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世子妃做得对。
洛景修看完信,大笑出声:“太后这是站我们这边了。”
“你小声点。”钟夏夏拽他袖子。
“怕什么。”他把信收好,“有太后撑腰,以后你在宫里横着走都行。”
“谁要横着走。”她嗔道,心里却甜。
两人回房,钟夏夏对着镜子摘耳坠,发现只剩一只。转头瞪他:“另一只呢?”
洛景修从袖中摸出来:“这儿。”
“还我。”
“不还。”他把耳坠握进掌心,“留个念想。以后上朝想你了,就摸摸它。”
“油嘴滑舌。”她伸手去抢,被他抓住手腕拉进怀里。
“夏夏,”他下巴搁在她肩上,看镜中两人倒影,“今天开心吗?”
她怔了怔,点头:“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你为我出头。因为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是你夫人。因为…你把我放在心里。”
他收紧手臂:“你一直在我心里。从最开始就是。”
她转身,面对他:“洛景修,我们这样…能维持多久?”
“一辈子。”他答得毫不犹豫,“不够就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
“可朝堂凶险,人心叵测。今天得罪王御史,明天可能就有李御史,张御史…”
“来一个我收拾一个。”他打断她,“夏夏,我娶你,不是让你担惊受怕的。是让你站我身边,看我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他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加速:“你信我吗?”
她看着他,良久,点头:“信。”
“那就够了。”他吻她额头,“有你这句信,刀山火海我也闯。”
两人相拥片刻,钟夏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早说‘新婚燕尔’…我们成亲都半年了。”
“半年怎了?”他理直气壮,“在我这儿,新婚期一百年。”
她笑出声:“那七老八十了还新婚?”
“嗯。”他点头,“八十岁我也要抱着你上朝,告诉满朝文武:看,这是我夫人,陪了我一辈子。”
想象那画面,钟夏夏眼眶发热。她抱住他:“洛景修,你要说话算话。”
“自然算话。”他轻拍她背,“我洛景修这辈子,就骗过你一次。以后不会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最初契约那事。那是两人互相算计,互相欺瞒。可现在…
“我原谅你了。”她轻声说。
他身体僵住,松开些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头,直视他眼睛,“我原谅你了。原谅你当初骗我,原谅你算计我。因为现在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惊雷炸在他耳边。洛景修眼眶骤然发红,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力抱紧她,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夏夏…”他声音哽咽,“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肯爱我。”他闭上眼,“我这个满身血腥、满腹算计的人,配不上你。可你…还是肯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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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摸他后背:“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们…天生一对。”
都是满身伤痕的人,都在黑暗里挣扎过。所以懂得彼此痛,珍惜彼此暖。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
午后,钟夏夏在书房看账本。洛景修坐在对面,批阅公文。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他放下笔:“夏夏,过来。”
“怎么了?”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