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川一把拉住程实的胳膊:“小程注意一点,这种人我们不能接触。”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小程同志要救反革命分子,可别把你给连累到了!”
“是啊,我看咱们还是先救牛,这种大牲口可不能给压伤了,开春还指望着他们耕地呢!”
社员们可不管这么多,众人七手八脚地去扒牛棚,他们的目的是尽快将被压住的两头牛给救出来。
程实看了看这些社员无奈摇头,只得上东南角,拼命的将那些碎石积雪扒落到旁边。
一个尖锐的木头划破了他的手指,都没有感觉到。
江国川兄弟俩见妹夫这样坚持要救人,也不好说什么,赶紧上前一起帮忙。
“大哥,二哥,你们过去,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掺和!”
“妹夫,你都来救人了,还说这些话干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两条人命!”
“对!咱们可不管他是不是反革命分子,他们是在我们元宝村的,如果被压死了,别人怎么说咱们元宝村。”
兄弟两个人和程实一起将压在上面的积雪和瓦片,还有木头,泥草盖子都给清理掉。
“下面有人。”程实急忙叫道:“快,这边。”
三个人快速将压在上面的大木头移开,接着将破碎的草盖拉到一边,只见下面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黄国华整个身体向外挡住了大部分的压力,而李爱珍正在用仅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不断推着压在黄国华身上的一根大木头,但是根本推不开。
黄国华已经昏迷过去,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
特别是脑袋后面一个大血口子不断的向外冒着血。
李爱珍知道有人来救他们,当上面的木头被移开,她大声哭道:“快救,救,救国华,他出了好多的血。”
她被压在下面,身上没有什么伤,都被黄国华给挡下了。
程实与众人看到这一幕,内心一突,黄国华真的危险。
程实正要上前去救黄国华,身后再次传来钱二狗的声音,那声音比这寒风更加寒冷,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人们的心里。
“程实同志,黄国华一家可是反革命分子,你这样救他们,是什么意思?”
程实转过身:“钱二狗,黄国华即使是成分不好,但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如果在我们元宝村出了事,你能负责吗?还是说你那老爹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
瞬间现场安静了,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钱二狗的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个钱二狗怎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