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大局,陈御医还是压制住了脾气,对沈青山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药方不是随随便便就写出来的,更不能随意完善,每一味药都要有相对应的辅佐药物,才能制作出没有后遗症的药方。”
“属下不知道这药方原本的人是如何想的,后面是否还要加入其他功效的药,因此不敢贸然尝试。”
“大人说,从别处求来这药方,想必那人也是医术高明,属下斗胆,请大人引荐一番,让我二人共同商议,保证研制出一个完美的药方。”
“我自然知道这些道理。”沈青山捻着胡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誊抄的药方,那薄薄一张纸此刻烫得他心头发慌。
“只是那位献方的高人云游四海,踪迹飘忽,连本官也难寻其踪。”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陈御医:“你身为太医院圣手,食君之禄,完善药方,本就是你的分内之责!”
张师爷察言观色,立刻躬身上前帮腔:“陈大人,沈大人日夜忧心黎民疾苦,这才千辛万苦求得灵方。如今良药已在手,纵有些微瑕疵,总好过百姓在时疫中煎熬丧命啊!您再想想办法,太医院底蕴深厚,定能弥补这小小不足。”
张师爷特地将“小小不足”几个字咬得很重,无疑是在向陈御医转达一个意思: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眼看着求助失败反被怼,陈御医深吸一口气,告退了沈青山,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里的陈御医越想越气,也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
首先,沈青山说这药方是从一个高人手里求来的,那为何这高人不早点拿出药方,偏偏等着沈青山到了,大家束手无策才将药方交给沈青山。
其次,这高人能写出这药方,说明对方医术不在自己之下,那就应该也能知道这药方造成的后遗症。换句话说,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陈御医,这分明是一张没有写完的药方。
可既然药房没有写完,高人又为何交给沈青山。
最后的,今日自己提出要见一见这高人,沈青山左右拦截,甚至讽刺自己,好似生怕自己见到高人。
这种种疑点,都在告诉陈御医,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陈御医偷偷来到隔壁房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