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递过锦盒的刹那,异变突生!
沈青梧腕间那只从不离身的血玉镯子,再次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那灼热感来得迅猛,几乎要烙进皮肉。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眼前景象微微扭曲、重叠,一个清晰的幻象闪电般掠过她的脑海——
锦盒的夹层里,藏着一方粉色的桃花笺。信笺上,是谢云殊那熟悉的簪花小楷,墨迹犹新,写着露骨的诗句:“妾似垂丝海棠,愿托乔木而生”。字里行间,尽是攀附与引诱。
幻象转瞬即逝,腕间的灼热也迅速褪去,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沈青梧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压制不住。原来如此!原来早在此时,他们便已暗中勾连!这盒所谓的“补身”雪山参,不过是他们传递私情的工具,竟还敢假借陛下赏赐之名,送到她的面前!何其可笑,何其猖狂!
前世的她,便是被这温情的表象所蒙蔽,欢天喜地地收下这“心意”,却不知自己接过的,是怎样一份羞辱与背叛。最终落得家族倾覆,自己也被一杯毒酒了结残生的下场。
萧彻见她迟迟未接,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温声唤道:“沈姑娘?”
沈青梧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她抬起眼,笑容依旧温婉,甚至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娇柔。她没有立刻去接那锦盒,反而用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天真与关切,看向萧彻,声音软糯:
“萧公子真是有心了。这雪山参既是陛下所赐,定然是极好的东西。只是……”她微微蹙起柳叶般的细眉,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一旁垂首站立的谢云殊,语气带着些许担忧,“我近日虚不受补,用了也是浪费。倒是看谢家妹妹脸色似乎也有些苍白,不如转赠给谢妹妹,让她补补身子可好?”
此话一出,厅内霎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