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彻的试探

九阙骨生花 晚桂浅香 1331 字 7个月前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沈青梧正由春桃伺候着用早膳,一碗碧粳粥尚未用完,便有丫鬟来报,说世子萧彻又来了,此刻正在前厅与太傅说话,稍后想请姑娘去花园凉亭一叙,为昨日“惊扰”之事当面致歉。

春桃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忿之色,低声道:“小姐,他还敢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青梧执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果然来了。以萧彻的谨慎和多疑,昨日那场“意外”虽暂时用“误会”和谢云殊的“病”遮掩过去,但他绝不会完全放心。他此番前来,致歉是假,试探她这个“意外”的始作俑者才是真。

她放下银勺,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从容。“慌什么?”她声音平静无波,“既然世子爷诚意致歉,岂有不见之理?更衣。”

再次见到萧彻,他依旧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玉冠束发,面如冠玉,站在花园凉亭中,背后是姹紫嫣红的繁花,俨然一幅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画卷。仿佛昨日那场导致谢云殊挨打、谢御史震怒的闹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青梧妹妹。”见沈青梧扶着春桃的手袅袅娜娜走来,萧彻立刻迎上几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歉意的温柔笑容,“昨日是我思虑不周,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惊扰了妹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回府后辗转反侧,特备薄礼,再次登门致歉,还望妹妹莫要怪罪。”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双手奉上一个比昨日更为精巧的紫檀木长条锦盒。盒盖开启,里面红绸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支须髯分明、形态饱满的百年老山参,参体隐隐透着玉润光泽,品相比之昨日御赐的雪山参竟也不遑多让。

“此乃家父珍藏的百年老参,最是安神压惊,补益元气。望妹妹收下,好生调养。”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沈青梧,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怀。

沈青梧垂眸,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掩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她依言伸出纤纤玉手,去接那锦盒。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手指微微触碰——

一瞬间,一种冰冷的、如同触碰了湿滑阴冷蛇鳞般的黏腻感,顺着指尖猛地窜上脊背,让她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翻涌,几欲作呕。这是身体对眼前这个虚伪狠毒之人最本能的排斥与警醒。

她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迅速而稳定地接过了锦盒,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似是因这短暂的接触而羞赧。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些许怯意:“世子爷言重了,昨日……昨日是青梧自己不小心,才失手打翻了锦盒,惹出后面诸多事端,该是青梧向世子爷赔罪才是。”她说着,便要屈膝行礼。

萧彻虚扶一下,连声道:“妹妹万万不可,折煞我了。”他凝视着她,目光看似温柔似水,实则锐利如针,细细描摹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听闻妹妹昨日身子不适,回房后便早早歇下了?可曾请了太医来瞧过?若是需要,我认识几位太医,医术极好,尤其擅长调理女子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