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谭宗明给出了建议:

亲情至上,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

他劝安迪去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这么做,只为将来不后悔。

如果安迪不见何云礼。

何云礼抱憾离世。

此刻的安迪或许不会难过。

但十年二十年后,她的心境变了。

再回首往事,痛苦或许会席卷而来。

正因想到这点,谭宗明才劝她去见最后一面。

安迪听完更犹豫了,陷入两难。

她就这样被困在原地。

痛苦缠绕。

挣扎不休。

迟迟无法抉择。

余亮听完来龙去脉,轻嗤一声。

“就为这点破事儿?”

“别折腾自己了安迪。”

“我有个主意。”

安迪抬眼:“什么主意?”

谭宗明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余亮撕开白纸,唰唰写下两行字。

一张写着“去”,另一张“不去”。

纸团在他掌心晃动。

“来,抽一个。”

“抽中什么就照做。”

安迪怔住,谭宗明笑出声。

“这也太儿戏了吧?”

抓阄决定人生,实在荒唐。

余亮挑眉:“管它儿不儿戏,就问你们——这法子能不能让她不痛苦?”

谭宗明摊手:“行,你说得对。”

其实安迪早已做出选择:不去见何云礼。

但正是这个决定让她备受煎熬。

她心底渴望见见这位仅存的亲人。

母亲和外婆的面容早已模糊,何云礼是最后的血脉联结。

可过往的恩怨像堵墙,横亘在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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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内耗,不如闭眼一抓。”余亮晃着纸团,“痛苦到此为止。”

安迪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某个纸团。

展开——“去”。

“看,天意如此。”余亮勾起嘴角。

他没说出口的是:原着里,她终究去了医院。

可惜她来迟了,何云礼已经离世。

安迪内心悲痛,却沉默不语,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谁知魏国强再生事端。

他将何云礼的部分画作作为遗产赠予安迪。

魏国强的妻子闻讯赶来,执意索回这些画作。

夫妻二人为此对簿公堂。

更糟的是,他们将安迪卷入这场纷争。

此事令安迪备受煎熬。

熟知剧情的余亮决定扭转局面。

为减轻安迪的痛苦,他建议安迪去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若能得到何云礼亲口承诺,将画作留给安迪,魏国强妻子便无计可施。

安迪轻声说:我不愿独自面对,小余,你陪我吧。

余亮爽快答应:没问题。

谭宗明本想陪同前往。

但安迪已指定余亮,他便不再坚持,转身处理其他事务。

余亮驾车载着安迪来到医院。

何云礼正在此接受治疗。

按照魏国强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病房。

这是间 ** 病房。

何云礼静静躺在病床上。

床边坐着位白发护工,由魏国强雇佣照料。

另有个穿黑裙的中年女子在屋内踱步,神情焦虑。

这正是魏国强的妻子,她正试图说服何云礼立下遗嘱,将画作留给丈夫。

如今何云礼已是着名画家,作品价值连城。

魏妻觊觎这笔财富,不断游说老人。

病床上的何云礼全身瘫痪,唯有眼神尚能交流。

余亮轻声说:安迪,我们进去吧。

安迪深吸一口气:我...有些害怕。

余亮温柔微笑: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守护你。

第207章 污蔑安迪是第三者

安迪的呼吸变得急促。

声音微微发颤:可我还是很紧张。

余亮伸出手:把手给我,我给你力量。

安迪冰凉的手轻轻搭上,止不住地颤抖。

余亮紧紧握住,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安迪,听我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轻声说道,“走吧,去见何云礼。”

安迪默默跟在余亮身后。

“你走前面,我在后面。”

她缺乏勇气,不敢直接面对何云礼。

余亮推开了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白发稀疏,身上连接着几根管子。

一旁的监测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窗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魏国强和他的妻子,一位盘着发髻、身着黑裙的中年女人。

此外,还有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床边照料何云礼。

她是魏国强夫妇雇来的护工。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云礼卧病多年,魏国强夫妇从未亲自照顾,只是花钱请人打理他的日常起居。

见到安迪,魏国强猛地站起身。

“安……安迪,你来了。”

安迪轻轻推了推余亮的背,示意他替自己开口。

她对何云礼和魏国强毫无好感,本不愿相见,如今勉强前来,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余亮开口道:“安迪听说老爷子病重,出于关心才来看看。”

“尽管你们做过许多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心寒失望。”

“但血缘终究无法割断。”

“所以她来了。”

“不过,她不会参与你们的家事。”

“这次见面,只是为了圆老爷子的心愿。”

“之后,她与你们再无瓜葛。”

……

魏国强快步走到何云礼床边,低声说道:“老爷子,她是安迪,也是何立春,您的外孙女。”

原本萎靡的何云礼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圆睁,颤抖着指向安迪。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女儿和老伴的影子。

魏国强急忙招呼:“安迪,快过来,你外公想见你。”

安迪缩在余亮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病床上的何云礼。

虽然这老人是她的外公。

但她对这位老人毫无记忆。

即便得知了血缘关系,安迪依然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每当想起何云礼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心中只有厌恶与愤怒。

余亮温柔地拍了拍安迪的肩膀。

去和他说说话吧。

老人家时日无多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放下往日的恩怨了。

安迪轻声说道:你陪我一起。

余亮点头: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余亮的陪同下。

安迪走到病床前。

何云礼颤抖着握住外孙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