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确实符合眼前人温润的气质。至于真名,他无意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资料显示你二十八岁左右,现在看来远不止。陈审视着对方,直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希望交个朋友。李浩声音低沉。
陈眼中戒备更甚:抱歉,我对陌生人没兴趣。
我是来谈合作的。张俊民神色如常,如果用陆氏集团的情报交换,你愿意帮忙吗?
你专程为我而来?陈反问。
张俊民依然平静,为我自己。
他说道:“陆氏集团在国际上人脉深厚,若能搭上这条线,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机会跻身华夏顶级圈子。这么看来,我的决定很明智。”
“呵,你倒是挺自负。”陈讥讽道,“别太看得起自己。”
“不,正相反,我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张俊民直视陈,“实不相瞒,我曾是心理医生。”
“你是心理医生?”陈眼神骤然锐利,目光如电。
“没错。”张俊民露出微笑,“我想,你应该对我有些印象。”
“等等,我好像确实找过你?”陈突然说道。
“记性不错。我读研时开展课题研究缺少资金,是陈氏集团资助的。”张俊民笑道,“所以我才要帮你击垮陆氏集团!”
陈脸色瞬间阴沉!
原来张俊民就是当年给他催眠的心理医生!
难怪!
难怪初见时就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会记得那件事?”陈质问。
事情已过去两年,他以为张俊民早忘了那次催眠,没想到对方记忆力如此之好。
“那天我刚从南宁到南江省。”张俊民微笑道,“正赶上陆家兄弟争夺集团总裁之位。我在南宁工作,自然要支持新老板。”
话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然后呢?”陈追问。
“然后我给你发了封视频邮件,让你自行解锁。”张俊民说,“你看完后很惊讶,就来找我了。”
陈皱眉回忆着当天的情形。
“我们在电影院见了面,”他说道,“谈了很久。”
“没错。”张俊民点头,“那你猜到我做了什么吗?”
“没想到。”陈摇头。
“你看完邮件就把我QQ拉黑了,不是吗?”张俊民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们约定等你回南江再重新认识。”
“我回来了。”陈冷冷道。
“你还记得南江那条小巷里的事吗?”张俊民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要不要重温一下?”
“没兴趣。”陈干脆地回绝,“直接说你的目的。”
“真可惜,你不肯合作。”张俊民耸耸肩站起来,“我只是来通知你,选择权在你手里。”
“慢着。”陈突然叫住他,“你刚才说......陆忘川要和苏锐订婚?”
张俊民神色微变,点头道:“对。”
陈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你撒谎!之前不是说他要出席葬礼吗?”
“没错。”张俊民满不在乎地摊手,“但你不是说陆忘川病入膏肓了吗?我不过是用假消息迷惑陆家罢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陈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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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因为陆忘川已经死了。”看着陈震惊的表情,张俊民继续说道,“而且......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莫名其妙。”陈转身要走,“恕不奉陪。”
“认清现实吧,你哥哥即将成为陆家女婿。陆家和陆氏集团,哪个更有价值?”张俊民追问。
“当然是陆氏集团,我比谁都清楚。”陈冷冷回应。
“我来就是要提醒你。”张俊民压低声音,“想保住陆氏集团,就必须除掉陆忘川。否则等苏锐掌权,你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他说着掏出一叠文件推给陈:“签了它,我帮你解决陆忘川,再给你五百万。”
陈眼神变幻莫测:“你到底想怎样?”
他拿起文件仔细端详:“这协议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俊民自信地笑着,“陆忘川的亲笔签名和指纹都在上面,你仔细看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陈脑中闪现。
“四年前。”张俊民的笑容加深,“就在四年前,陆忘川遭遇了车祸。”
听到二字,陈浑身一颤。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 !
“陆忘川的车祸是陆家内部人干的?”陈追问。
“没错,陆忘川的死是个局,专门针对陆家的陷阱。”张俊民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是冲着陆天翔来的。”
陆天翔,陆忘川的堂弟。陆忘川是独子,但陆天翔不是。
“陆忘川和他母亲当年私奔离开陆家,他父亲也跟着妻子消失,再没消息。”张俊民压低声音,“所以陆天翔一直恨他父亲,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沉默片刻,抬眼盯着张俊民,“你不会想说,这事是陆天翔策划的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他。”张俊民摇头,“他算计你父亲时,我在旁边推了一把。”
“所以……你是为了钱?”陈嗓音沙哑,目光如刀。
“对,就是为了钱。”张俊民毫不避讳。
“为了钱?为什么选我?我们明明是仇人!”陈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烧穿理智,“**!畜生!”
“你的反应证明我没看错人。”张俊民轻笑,“我找你,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你的野心够大。”
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着陈,仿佛要把他看透。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陈右手攥紧,青筋暴起。
张俊民不以为意:“你不会动手的。”
陈深吸一口气:“说吧,什么条件?”
“很简单,在陆忘川的葬礼上闹一场,往死里折腾他们,最好逼他们狗急跳墙。”张俊民眯起眼,“这样,那些盯着陆忘川遗产的人就不会袖手旁观了。陆忘川一死,陆家群龙无首,谁抢到少奶奶的位置,谁就赢了。”
陈冷笑:“你是让我去送死?一点良心都没有?”
张俊民嘴角一勾:“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陆忘川欠陆家的债,他还不了,我们就替他还。”
第这个借口真令人作呕。陈咬牙切齿地说。
你有权拒绝,这不会影响我们日后的合作。张俊民起身拍了拍陈的肩膀,转身离去。
陆忘川,陆忘川...陈苦笑着摇头,我本以为你是真性情的汉子,没想到也是个伪君子,竟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此毒手!
张俊民的声音从门外飘来:陆忘川的死对你未必是坏事,这是他咎由自取。他不仁,你便不义,我们各取所需。当然,你若执意报警,我也不拦着。
我答应你。陈沉思片刻,但至今我还不知你的全名。
我姓李,李俊民。
好,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陈递过一支烟。
谢谢,我不抽烟。李俊民摆手拒绝。
改天请你喝酒?我朋友不多。陈笑道。
不必,我喜欢清净。李俊民转过脸,显然不愿多谈。
那等我回南江省再联系。陈说完便推门离开。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院内。
小李,把东西搬来办公室。李俊民吩咐道。
是,主任。秘书小李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