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呢?!”小文杰像撒欢的小狗,在院中转了几圈没人安排,冲到季墨面前,仰着小脸急切询问。
“哟,差点忘了小功臣!”季墨逗他,“想自己住?胆子够大?行,门房还剩一间。喏,三个选择:一,跟娘住;二,跟稻子哥麦子哥住;三,自己住!选吧!”
“那……那我可不可以跟姐姐住?”文杰眼睛亮如星星。
“不可以!”季墨和兰儿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为啥?以前在村里我都是……”小萝卜头委屈瘪嘴,鼻头一抽。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季墨态度坚决,语气放软,揉揉他细软的头发,“男子汉,哪能老跟着姐姐?带虎子去巷子里熟悉熟悉新邻居。后天,就送你们去学堂开蒙啦!”
“啊?!是真的吗?我能进学堂?像戏文里那样?”文杰委屈烟消云散,蹦起老高挥舞小拳头,“我要考状元!当大官!给姐姐买新衣裳!”童言稚语响亮纯粹,引得满院忍俊不禁,离愁也淡了。有梦想总是好的!
“墨……墨侄女,”虎子娘抱着懵懂的虎子,声音发颤,“虎子……他……也能去学堂?我……我没那么多银子……”她窘迫地低下头。
“净婶,”季墨温声打断,“安心在家跟着我们干活。虎子的束修,不用您现掏,从您每月工钱里慢慢扣。孩子读书是大事,耽误不得。”
虎子娘浑身一震。她猛低下头,脸埋进虎子柔软发顶,肩膀剧烈抖动。再抬头时泪流满面,她紧紧搂住儿子,像搂住珍宝:“虎子爹……你听见了吗?……咱虎子要读书了!要进学堂了!……墨侄女……是她给了咱虎子一条明路啊……”她转向季墨,哽咽着,千言万语化作满眼感激。
“她婶子,别外道了,”吴氏上前握住净姨冰凉颤抖的手,眼圈也红,“进了这门,一个屋檐下,那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缘分!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没有过不去的坎!”
“对对对!”蓝氏擦擦眼角,“赶紧收拾屋子!收拾利索,听墨儿安排干活!”她习惯性看向季墨:“墨丫头,你分派……”
“二婶,”麦子笑着插话,带点促狭,“这都镇上啦!再喊‘墨丫头’不合适咯!您看人家大户姑娘,都叫‘小姐’、‘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