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洗手一会儿跟我去看看。

“娘，劳烦您给高老三找件文弘大哥的长衫，我带他去店铺。”

一行三人，收拾利落，季大树提上一桶卤货，高老三端起一锅米饭，直奔卤味居！

高家老大老二，赶着骡车挖土回来，正看见他们远走的这一幕，又是一阵比划，大意是，东家给老三安排事了，自此哥仨能安心安定下来了。

三人风风火火赶到卤味居门前，早已过了午时最喧闹的辰光，但铺子外依旧有路人驻足观望。

高老三跟着季大树不敢怠慢，立刻熟门熟路地挤进后厨，利索地将新带来的卤货倒入温卤桶保温，又将那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稳稳放上灶台边的空位。

季墨环视一圈，凉棚里尚有四五位客人喝着茶、聊着天，细品余味，脸上都带着满意神色。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见父亲季大山和堂兄季文弘在还在清理着上午的狼藉战场。大伯母坐在洗刷干净的锅碗瓢盆边上择菜。那口大卤锅依然咕嘟嘟翻滚着浓厚的香气。

“爹，文弘哥，”季墨开口，声音清脆有力，“咱家带的新货安顿好了。下午还得接着忙，今天买的菜可够？特别是各种萝卜、豆干、海带结这些素卤料，得快些补上！”

季文弘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带着点“我早就想到”的小得意，应声道：“放心吧妹妹！早预备着呢！趁着空当，我跟二叔招呼了伙计跑了两趟菜市，不光备足了菜蔬，还买了十来斤老豆腐！喏，你瞧——”

他指着灶台角落一个盖着白布的竹筐：“那豆腐已经切大块，放卤锅里煨着了！回头给熟客们结账时搭上两块当添头，又体面又实惠，保管让大家伙儿心里更热乎！”

“妙啊！”季墨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赞许道，“心思活络，是块做买卖的好料子！”她随即转头，朝季大山喊道：“爹！”

季大山闻声直起腰：“闺女，你说。”

季墨简明扼要地安排：“高家那老三，呃，就是这位，“老三，过来”。您瞧他识文断字，人看着也稳当灵性。下午起，就让他在这柜台照应着！收钱找零、招呼点单、写个价牌啥的，都归他。您呀——”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用了个大伙儿耳熟能详的词儿，“您就负责‘统筹’！”

这两个字一出口，季大山、季文弘，甚至刚放好东西凑过来的高老三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这是季墨在家扫盲时反复强调的词儿，意思就是“啥都得盯着点，哪里忙就去搭把手，啥东西缺了就去采办补上”，像个总调度。

“成！”季大山对自己这闺女那是百分之一万的信任，想都不想就拍板，对高老三招手，态度和善但透着郑重，“老三，过来！咱爷们把这柜台上的事儿盘道盘道，该记的账、该认的钱数，我给你念叨清楚喽！”俨然一副老掌柜带新徒弟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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