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疑窦与挫败催生出的、更为浓烈难解的探究欲,此刻尽数化作那反复闪现的身影,以及心间盘旋不去的一个名字——季墨。
他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似乎因这个名字而起了微澜。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滋生,混杂着愤怒、好奇、一丝忌惮,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山野的苍翠,和那张猜不透的……脸!
……
翌日,季墨带上新制的果酱罐,径直踏入醉仙楼。
“掌柜大叔,劳烦通传一声,我有要事寻两位东家!”她声音清脆。
“上来吧。”话尾还未落,楼上便传来一声不容置疑、透着惯有傲气的命令。
“噔噔噔……”管它什么规矩!季墨蹬得楼梯震天响,存了心要挑战东家们的耐性,这古人的繁文缛节,她实在不惯!
“放肆!竟敢如此喧哗?”守在天字号雅间门外的两名侍从立刻出声呵斥。
“好嘞!对不住哈!我重新来!”
季墨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返身下楼。紧接着,只见她一步三退,两步一回头,三四步还抬胳膊踮脚,在楼梯上扭起了秧歌似的。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人还卡在二楼转悠。
那两个侍从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楼梯上“闲庭信步”的季墨,一会儿又忐忑地瞥向紧闭的房门,既惊愕又害怕,偏生不敢造次。唐掌柜早不知躲哪去了。
眼看季墨还想在二楼继续她的“独步舞”,楼上那位爷终于气乐了:“季大姑娘!你今日还能登上这三楼否?”
“唉,够呛,估摸着晚饭前能给您行完礼!”楼下传来季墨不紧不慢的回话。
轩辕璟额角微跳,实在没了脾气。天下竟还有这般撒泼耍混的女子!
“你们两个!”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去,把她给爷“请’上来!”
两侍从闻言,眼眶都要红了,简直是为难上了天。他们只得苦着脸下楼,一个站在下一级台阶,一个站在上方,几乎是以一种“恭迎”的姿态,示意季墨往上走。
“早这样不就得了嘛!噔噔噔!大东家,小女子这厢有礼啦!”季墨瞬间收了神通,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在门槛外行了礼。进门后,她环视一周,“咦?二东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