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引路。”季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在左天雅和盛云溪忧心如焚的目光中,季墨跟着小厮,一步步走向那扇刚让她死里逃生的雅间门扉。每一步都像踏在薄冰之上,通向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还是柳暗花明的生机?
季墨垂首走进雅间,那股曾令她窒息的威压仍在,却似乎钝化了几分。空气中残留的“平乐十八酿”清冽香气混着沉水香,奇异地给了她一丝勇气。
她停在书案前三步远的位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绝不能再固执了。为了善良的季家人,和身边交好的朋友,方才的顶撞已赌上了太多……
“季墨。”轩辕璟的声音响起,低沉威严依旧,却少了那份焚烧一切的怒意,多了几分审视与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民女拜见殿下。”季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行礼,动作带着刻意的、近乎僵硬的恭谨,直视他目光的深处强压着紧张。
“你认为做了膳食就能抵消你的不敬之罪?”轩辕璟状似漫不经心,心里却别扭得很。
“殿下恕罪。”季墨连忙应声,“民女无状,并非有心顶撞。乡下人实在不习惯这些礼节,也没接触过皇亲国戚这样的大人物,还当您是醉仙楼大东家般与您相处。民女知错了。您若有气,便罚我吧。”
唉,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