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郡主,”门房管事的声音在廊下响起,“有礼单呈上——宰相夫人谴家臣送来拜帖并一箱珍玩拜礼,言说是供郡主清心赏玩的雅物。还有……平宁郡主的祖父,就是国公大人,也派人递来拜帖,同时送上礼箱五抬,言道:一为前日金秋宴上发生的事情赔罪,,二为郡主压惊。”
季墨目光未曾离开图纸,声音平静道:“知道了。拜帖礼单俱细录存,礼箱照例收纳库房。回帖明日再拟。”
她转向两位仍在兴奋低语的王妃,温言含笑:“三皇嫂,四皇嫂,看这时辰,天可真是要暗透了。不如就在我这府里用顿便饭?也容我尽尽地主之谊。”
“哎呀!一论起这泼天的富贵营生,竟不知日光走马灯似的溜过了头!”三王妃抚掌而笑,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指尖笃笃敲在图纸季墨画定的某个“合作位”上,正色道,“墨妹妹,今儿话可放这儿了!我们那份额可不能少!!明日!我亲自盯着府里人,把那些铜臭死沉的东西抬来你府上!可不许忘了!”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点着季墨的鼻尖。
四王妃虽性子温慢些,也立刻跟着点头附和,看向季墨的眼神满是热切:“正是呢,墨妹妹这盘棋,可非得有我们一份才算完整。你可是跟我家四王爷拜过金兰的。”
季墨嫣然一笑,落落大方:“既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两位皇嫂看得起,这份额自是应该的。。”
“那我们俩就回宫复命去了,不然母妃还以为我们偷懒去了…”
“今日得二位嫂嫂襄助点拨,当真茅塞顿开。时辰确然不早了。”季墨笑着起身,欲亲自送客。
然而三王妃手一挥,那风风火火的劲儿又上来了:“送什么送!又不是外人!改日还得往你这儿跑的!赶紧坐下喘口气是真!
说罢,竟真不让季墨送,两人带着满心雀跃,被簇拥着走向府门方向,笑声与话语声一路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