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言在理。”瑞王从善如流，笔锋一转便添上标记。

这是效率的极致：朝廷的全力支持、太子的威严背书、季墨的条理分明与执行力、瑞王的规划才华、莫言的实用主义原则，几股力量完美融合，让这座曾经的罪恶渊薮（珩王府）迅速剥去奢靡的浮华外衣，显露出一个强力机构运作的坚实骨架。

招募文书已飞马传向各部司衙门，由太子、瑞王、六皇子及季墨层层把关的初步筛选后，第一批中选官员带着各自的印信和文书资料，正陆续踏入这座尚在轰鸣中的衙门报到。空气里除了尘土，更弥漫着一股令人振奋的草创气息与勃勃野心。

太子轩辕珑坐镇主位，目光扫过围在舆图旁的瑞王、季墨、莫言以及刚刚赶到的琛王、六皇子，直接一锤定音：“诸事繁杂，时间紧迫，但规矩不能乱。瑞王，你总揽署内人事调派、章程拟定、所有项目计划书的分派、审核与验收。各部司在总署内的权责划分，由你明确厘定，呈我核准。

他转向琛王，“‘大商格物学院’乃‘格物兴国’之基石，关乎未来。选址已定，福运大街南行五里，岳麓山下的那处废弃皇家别苑（或前朝书院旧址）。此地依山傍水，风景清幽，地方足够开阔，正适宜潜心研习。营建事宜、学科学部设置、人员招募，由你和琛莫、六皇子全权负责！即日起，莫言为首席参议官！务必以最快速度，搭起核心框架！”

莫言领旨，谢恩。看着地图对地点还算满意：“岳麓山下？不坏。先起屋舍、工匠营（木工、金工、泥瓦）、研习坊（水力应用、基础物理）、军器研造所（火器改良、基础机括）…这些都是实操的根基，必须最先立起来。”

一直若有所思的六皇子轩辕珺此时开口，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物理？研造所？莫首席打算钻研那天地之力？如雷霆、磁石？”

莫言随手拿起桌上一块铁镇纸和丝绸，用力摩擦后，又吸起了几片碎纸屑，言简意赅：“万物之理，始于微末。能引动，便有驾驭的可能。

军器研造所，首重改良现有火器射程、精度与哑火率，次之是新式投石机、速射连弩的结构设计。”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饼还是吃面，却字字千钧，让琛王等人听得心头一沉。

琛王轩辕琛立刻接口，笑容热情得近乎谄媚：“莫首席思虑极是！高瞻远瞩！所需物料、人手、银钱，只管吩咐！本王定当全力配合！这是此地山形水势图与别苑旧址草图，请莫首席过目指点…”他殷勤地将精心绘制甚至上了彩的图纸铺展在莫言面前。

季墨见莫言已迅速沉入技术细节的沟通，转身对瑞王和太子微微欠身：“殿下，总署内部架构细则草案与近期亟需启动的项目清单，臣明日申时前呈上。各部荐来的首批官员已至二堂候命，臣需即刻前去安置职司，宣讲章程。”

“可。”太子颔首，目光中带着信任。

季墨深吸一口气，转身，步履沉稳而坚定！